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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州城，不攻自破。

    城门一开始还关着。

    平安和长寿默默地站在他身后，心情也都沉郁，不好受。

    归去来兮

    不是不想说，是不敢说。

    子恒被士兵抬走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一看，吓得脸色惨白，腿一软，跌坐在地。

    守城的众将士哗然，“定国侯已死”的消息，在城中迅速传开了。

    巴初没有急着进城。

    子恒把保命的东西给了他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有士兵对城里喊：“城里的百姓听着！开城门，出来领粮！每人一碗米，不抢不杀！”

    士兵打了个寒颤，抱拳应声：“是！”

    巴初朝他招招手，那老头犹豫了一下，从门缝里挤了出来。

    巴初愣了，不清楚舍利怎么在他这儿。

    他站在城外，身后有几车粮食。

    巴初的士兵们忙得热火朝天，雪白的稻米，一碗一碗地分发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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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白色的天花板上日光灯管亮得刺眼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二十一世纪的医院？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，子恒为什么要把舍利给他，为什么说“我戴你的玉坠，你也戴我一样，这样公平。”为什么不肯说舍利的真正效用。

    后来，观望的守城士兵放下武器也出来了，收到米的那一刻，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
    两颗信物挨在一起，一颗翠绿，一颗淡蓝，像离别多年的好友终于凑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把头割下来，”他冷声说，“扔到城墙上，让他们掂量掂量，到底降不降。”

    江州城头，一个守城的士兵看见有东西被抛了上来，骨碌碌滚到脚边。

    “定国侯……死了！”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城门终于大开。

    萧春阳正欲抬步跟上，这时，一个士兵跑过来，指着巴科的尸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世子爷，这个人……如何处理？”

    子恒睁开眼，愣了。

    萧春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，无声无息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那枚淡蓝色的舍利上。

    一个士兵舀了一碗米给他，老头忙把衣服脱下，将一碗米裹在衣服里，泪眼朦胧地哽咽道，“终于有吃的了……谢谢军爷！”

    说了，怕他不肯戴；说了，怕不吉利。

    萧春阳缓缓转过身， 看着死透了的巴科，怒火中烧。

    而最有生命危险的却是他。

    他擦了擦，又颤抖着手，小心翼翼地将舍利戴在子恒的颈间。

    那是一颗人头，巴科的头。

    老百姓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个个面黄肌瘦，自觉地排着队领米。

    没多久，开了一条缝，一个老头探出头来，怯生生地看着外面。

    萧春阳攥着那枚舍利，手指有些抖。

    他目光下移，看见床头挂着输液瓶，透明的管子沿着手臂蜿蜒而上，针头埋在手背的静脉里，有股凉意。

    玉坠还在，舍利也戴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