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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口，一道清隽的身影逆光而立，月白色长袍，墨发半绾，腰悬玉佩，凤眼潋滟，肌肤瓷白若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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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一个时辰。”他笃定地说，“不出来我就进去。”

    子恒看着他，忽然话锋一转，问道，“还是你跟巴科有什么交易，在玩围魏救赵的把戏？”

    夜未央摆了摆手，心里有点小得意，但面上谦虚道， “惭愧惭愧，不过一边陲小城，不足挂齿。”

    夜未央看着他，沉吟不语。

    夜未央看着他，唇角微翘，亲切道，“孟公子，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府衙正堂，夜未央坐在桌案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份军报，装模作样地在看。

    “托你的福，又见面了。”他不咸不淡地说，“巴国一别不过月余，大王子就立下夺城之功了。”

    子恒在他对面坐下，腰背挺直，目光不避不让。

    夜未央放下军报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子恒等了一会儿，见他沉默，便开口道，“打一国，你这兵力不行。大雍有百万大军，之所以没来，是分散各地，没聚起来而已。你的优势就是打了个措手不及，否则并无胜算。大雍疆域广，人口众多，就算夜郎举全国之力来打，都不见得有胜算。你这区区十万人，闹呢？”

    子恒在夜未央面前站定，拱手作揖，声音清朗，“大雍议和使孟子恒，奉旨前来，与大王子共商罢兵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没用。”他说，“巴国本不大，巴科就占一个江州，兵力不足，很快就会被打败。与弱者结盟，大王子，你下了步臭棋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子恒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夜未央沉着脸，抿着唇。

    萧春阳站在门口，目送那道月白色的背影迈过门槛，向右一转，消失在影壁后面。

    子恒点点头，然后转身，朝衙门走去。

    夜未央的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萧春阳看着他的眼睛，思忖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松手。

    其实，他自从听到“孟子恒于城外求见”那一刻起，心就没静下来过。

    夜未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然后抬手示意，“请坐。”

    子恒看着他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子恒心里有了数。

    他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玄色长袍，头发束得干净利落，就为了迎接子恒。

    夜未央愣了，然后笑道，“你看到了，攻打大雍。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子恒直截了当地问。

    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近了。

    “打一城，不会拥有太久。大雍反应过来，必会夺回来，你这是何苦？”

    说完，松开手，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“打一城，还是一国？”子恒追问。

    子恒见他不说，语气放缓道，“十万大军聚起来不易，都是爹娘的孩子。打一次少一点，多打几次就没了。两国人长相有别，大雍的战俘，不会诚心归降。你让他们填补兵力，不太可能。”

    夜未央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拿起茶杯，没喝，把玩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雍使臣到！”

    夜未央听了，心上的那点小得意，一点一点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