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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共五千两。
“这么多!”子恒惊道。
萧春阳说,“一时半会也成不了亲,你也收不到聘礼彩礼嫁妆,这些钱先拿着用。”
“我拿一张就行。”子恒抽出张两百两银票说。
“不行,不行。”萧春阳摇头道,“我的人必须花我的钱,那点不够花。”
子恒听了,不但心安理得地全收了,还点头说,“钱在哪儿,心在哪儿。”
昏君
子恒坐在鸿胪寺的值班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奏折。
他要给新帝写一份讨钱的折子。
身为负责外事的鸿胪寺卿,每日陪伴巴国质子本是无可厚非,但若要授课,而且是在上值的时间,就要跟新帝报备了。
能批最好,不批他就另外找时间教。
他要教巴泽和宋若尘建拱桥和凉亭,所需的费用,怎么说,都该公家出。
算是招待贵宾的费用吧。
虽然他把巴泽哄好了,可他自己还是有点气的。
先帝在金殿上亲口说的“孝心可嘉,朕准了”,新帝转头就把巴泽扣下当质子。
翻脸堪比翻书。
他知道新帝有难处,政权不稳,需要筹码。
可他理解归理解,不痛快就是不痛快。
你给我添堵,我给你添点账单,不过分吧?
不批算新帝小气,批了给他省笔银子。
他写道,“臣孟子恒谨奏。”
思忖了片刻,继续写:“臣拟继续教授巴国世子巴泽及宋相之孙宋若尘课业,授以工程营造之术。拟于鸿胪寺附近择地建拱桥一座、凉亭两座,以资教学实践。所需款项,恳请陛下拨付。”
措辞客气,内容不客气。
既不引经据典,也不歌功颂德,连“伏望圣裁”都懒得写。
钱要的理直气壮。
他把奏折封好,交给长寿送去通政司。
御书房里,萧春明坐在御案后,面前摊着子恒那封奏折。
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,每次看都想笑。
这是子恒第一次给他写奏折,也是他第一次看鸿胪寺卿的毛笔字。
以前子恒写的文章,都是用石墨笔,俊秀飘逸。
可奏折必须用毛笔,这是规矩,不能破。
子恒的毛笔字虽不算差,可一对比石墨笔那番潇洒风流,便显得拘谨了许多,仿佛手脚被无形缚住,施展不开。
萧春明能想象出子恒写这封奏折时的心情,定是憋着一股气,那股气不是冲着他来的,是冲着“扣下巴泽”这件事来的。
清风朗月的鸿胪寺卿,竟然还有这等小情绪。
萧春明心情不错地拿起朱笔,在折子上批了一个字:“准。”
然后看到这个字,想起这折子最终还是要还给孟子恒,就有些舍不得了。于是,他另拿了新折子在上面批复。
他本来想批两千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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