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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内侍高声唱喏：“大雍右丞相贺轩蓝到。”

    子恒讶然，没想到……

    总觉得先帝是被“契兄弟”克死的。

    有人小声说：“端王殿下，是真伤心。”旁边的人没接话。

    此后便是二十七日的守丧，停朝，不设宴，不作乐，不嫁娶，这是规矩。二十七日后，才是登基大典，才是改元，才是新的开始。

    子恒低着头，没看见。

    端王爷哭了很久，哭到音哑，哭到整个人都伏在地上，旁边的侍从去扶他，他推开了。

    子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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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背影里，看不出悲喜。

    萧春阳和端王爷跪在灵前，端王爷已经不哭了，萧春阳侧着脸，正在跟他说什么。

    宫里的钟不响了，街上的乐声停了，连做买卖的都不吆喝了。整个京城安安静静的，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广场上所有人齐刷刷拜下去，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……”

    来到外面的广场，站在众人前，旁边的内侍递上一卷黄绫，他接过，展开。

    最终，他缓缓站起来，慢慢走到一旁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，只在子恒身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衣袍，往殿内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子恒站起来，膝盖跪得发麻，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萧春阳也不再夜宿孟府了，他要为皇爷爷守孝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跪下了，不仅是官员，还有内侍，除了贺丞相外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他站在灵前，没有哭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牌位，看了很久。然后跪下，磕了三个头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贺丞相已经很老了，穿着素白的孝服，一步一步走进来，又慢又稳。

    新帝过来，弯腰扶住他的胳膊，轻声说了句什么，端王爷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痛悔交加。

    孟小恒被萧春阳抱走了，说是给王妃过目。

    然后新帝收回目光，开口道，“众卿平身。”

    子恒跪在人群中，认真地听着那卷黄绫上的每一个字。遗诏不长，贺丞相念到“皇太子萧春明仁孝聪睿，可继大统”的时候，新帝跪在最前面，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
    遗诏念完了，贺丞相把它收好，双手捧到新帝面前，新帝接过来，高举过头，内侍唱喏：“陛下登基！”

    “皇爷爷是听说我们要成契兄弟，太开心了，中风没的。”萧春阳伤感地说。

    丧期的日子过得很慢。

    巴泽和宋丞相等不了。

    那声音山呼海啸般地在广场回荡。

    新帝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
    萧春阳抱着他，仍不死心地说，“等二十七个月孝期满，我还要和新帝重提，御赐我们契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先帝遗诏……”贺丞相的声音苍老，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沉甸甸的带着分量。

    子恒本想等萧春阳一起走，可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，忽然觉得不该打扰，便收回目光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