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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得瞧瞧。”她说，“总不能什么猫猫狗狗都往王府里抱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哑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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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端王爷没回答，把手里的木鱼槌放下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到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，寺门虚掩，暮鼓早敲过了，晚课也散了，整个寺庙安安静静的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只漫不经心地问，“谁？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一脸的颓败，完全没有说“开枝散叶还得靠我”时的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他穿过一座座佛殿，绕过放生池，一直走到最后面那排禅房。

    他慢慢地转过身，看见站在门口的儿子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惊喜，有尴尬，还有庆幸。

    “父王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晚膳后，萧春阳带着平安，骑上马，往西山去。

    王妃愣了一下，追问，“哪来的小男婴？”

    听见门响，他停了下来，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子恒收养了一个小男婴，”他说，“直接抱来得了。”

    端王爷盘腿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摊开一本经书，左手捻着佛珠，右手拿着木鱼槌。

    王妃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听到“凤眼，长得跟子恒有点像”的时候，有点心动。

    “几个月吧，白白胖胖的，挺招人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“行房要有节制，否则伤元气。”

    大觉寺，骑马要大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萧春阳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泪来。

    萧春阳便把桃花门的事说了，包括韩笑笑和孟小恒。

    端王爷的身子一僵。

    “那孩子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萧春阳嘴角抽了抽，想笑，又不敢笑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听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“那就不做，身体最要紧。”他安慰道，然后换个话题，“您什么时候回府？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问，“咱们这样的人家，过继有血缘的说法吗？”

    萧春阳没想到他爹把行房经验传给他了。

    “也不让你痛苦，”王妃拍了拍他的手背，像是下了大决心说，“过继一个吧。”

    萧春阳想到了孟小恒，没爹没娘的一个小娃娃。

    王妃说，“你父王折腾了大半辈子，就你一个娃。最近，这五个小妾一个也没怀上。这传宗接代的事，不能指望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刚回来，来看看您。”萧春阳走进去，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，“怎么瘦成这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爹我，一天天被累得头昏脑胀，”端王爷望着窗外的夜色，目光悠远，叹气道，“那些日子，看太阳都是绿的。”

    王妃想了想说：“你又不是太子，不用继承皇位，不一定非要血缘，以前有个王爷过继一个没血缘的孩子，后来照样继承了他的王位。而且养恩比生恩大，也不怕养成白眼狼。”

    “阳儿，”他语重心长地说，“爹跟你说……”

    敲木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笃，笃，笃，一下一下的，不紧不慢，不慌不张。

    萧春阳抬起头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