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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恒静立片刻，终是抬手，轻轻叩了叩车壁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又把头别开了。

    子恒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直言，那日世子听完长寿的一番话，便失了常态，自扇耳光，从此终日消沉。

    这日傍晚，平安又来了。

    “萧……”他愣了。

    子恒晚上要宿营帐，马车上只有巴泽和伺候的大江能住，他收拾完，走出营帐。

    子恒穿过营地，来到萧春阳的马车前。

    平安被他看得紧张，忙低下头。

    他认识的萧春阳，从来都是神采奕奕，精神焕发的。

    “萧世子”，他本以为再见面就这么喊了，可现在又觉得“萧世子”这三个字，太疏离了。

    他看子恒进来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目光躲闪。

    萧春阳没回头。

    萧春阳看着子恒，眼睛红红的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。

    韩笑笑这几日沾了不少光，吃美了，对萧春阳都没脾气了，反而还夸上了，“萧世子看着脾气不好，心还挺细。”

    车里有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然后就安静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应声。

    像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
    却哑声道，“子恒，抱歉啊，让你受了那么多苦。”

    一进车厢，他就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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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送来的东西量大，子恒这边宋丞相、宋若尘、方医官、韩笑笑、长寿、大江都能一起吃。

    昏黄的烛光在他们脸上跳跃。

    那是一辆宽大华丽的马车，一看就知道是王府的规制，马车的车帘垂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，才轻声说，“情出自愿，事过无悔。”

    子恒猜到，他是听长寿说了什么，才有此一说。

    子恒的心，忽地揪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样的萧春阳，莫名地让他心疼。

    有专门的母羊给小恒带着，也不愁他吃的。

    子恒打开食盒问，“世子爷，最近怎么不露面？”

    想了想喊，“萧春阳。”

    轻声道，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平安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走，就怕子恒再问下去。

    子恒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，“萧春阳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径直在萧春阳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士兵们有的三三两两围坐，有的独自看星空，有的已酣然入睡。

    俩人就这么看着对方。

    子恒等了一会儿，径自上车了。

    平安一听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身子不适。”

    天已经黑了，营地里到处点着火把，一片通明。

    子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萧春阳坐在搭好的床上，双眼红肿，目光黯淡，脸色憔悴，神情恹恹。

    子恒沉默了，把食盒放下。

    这回送的是几只叫花鸡，用荷叶包着，外面糊着黄泥，一看就是刚烤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