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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恒迎着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巴初闭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，眼里已经有了决断。

    他们被巴科关着，不知是死是活。

    巴初又看向子恒。

    “称臣不就是当儿子？”

    “宋丞相带着国书，去大雍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称臣不纳土。”宋丞相说，“名义上归属大雍，实际自治。每年进贡一些特产，换一个平安。比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良久，巴初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“不是当儿子。”宋丞相摇头道，“是称臣。”

    一百多年前，巴国祖上拼死拼活打下来的独立，如今要拱手送出去？

    “那就借吧。”

    以前他以为泽儿护着子恒只是一厢情愿，这次巴泽受伤，他才知道，到了关键时刻，子恒也是会护着泽儿的，甚至还拿出了舍利。

    “咱们的兵，还是咱们的。”

    宋丞相说：“凭利益。大雍若能收巴国为藩属，版图扩张，威望提升。而且咱们可以承诺，以后年年进贡，岁岁来朝，这是双赢。”

    巴初目光又落在子恒身上。

    巴初沉默了。

    宋丞相躬身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巴初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借兵的对象，是他的母国。

    “称臣之后，咱们还是巴国吗？”巴初若有所思地问。

    江州城里，有他的妻子，他的儿女，他的岳父，他的臣子，他的百姓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圈起来的江州失神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咱们主动回去给人家当儿子？”方大缸瞪着独眼说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是泽儿的夫子，出过清风峡设伏的计策，救了全营的命。

    巴初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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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这是称臣啊。

    一万三对十万，根本打不赢，耗下去，也耗不起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了看帐内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我？”子恒问。

    宋丞相点头。

    称臣，倒是唯一的活路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巴初说，“你是大雍鸿胪寺卿，天子近臣。你开口，比宋卿的国书管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咱们的兵呢？”

    他看向宋丞相道：“宋卿，国书你来拟。”

    可他是大雍人。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，甚是欣慰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，压在每个人心上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“那大雍凭什么帮咱们？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宋丞相带着国书，孟夫子带着泽儿和若尘。点一千精卫，明日出发。”

    那目光清澈，坦荡。

    子恒抬头看他说，“泽儿还没醒，我哪儿都不去。”

    称臣。

    “孟夫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宋丞相说，“巴国还是巴国，王上还是王上。只是名义上，尊大雍天子为宗主。”

    “总比现在咱们在这儿困着，连家人都见不着……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