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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握着握着，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巴初目眦欲裂，一把抱住儿子。

    长寿别过脸去，不敢看床上的人，其实已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是夫子，孟子恒。

    大江早就哭出声了，脸上的泪水和灰尘混在一起，脸一会儿就花了。

    帐内，巴泽苍白的脸靠在父王怀里，气息越来越弱，迷迷糊糊间，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为了救自己，奋不顾身，受了这么重的伤。

    “泽儿！”

    巴泽忽然鼻子一酸，觉得老天待自己真是不薄，临死之前还能见上夫子一面。

    那人衣袍染尘，墨发散乱，脸色绯红，喘着粗气，额角还淌着汗。看到他，那凤眼里满是惊惶。

    宋若尘站在旁边，咬着嘴唇，红着眼。他拼命忍着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眼泪决堤了似的流出来。

    身后的人，都静静地看着，没一个说话。

    王大莽拔剑就跑。

    滚烫的血从指缝里涌出，染红了巴初的手，染红了俩人的衣袍。

    有好几个人跑过来了。

    帐外，厮杀声渐弱。

    那手很凉。

    巴泽艰难地抬头看。

    他握紧了一点，希望能输送些温暖过去。

    冰冷的锋刃，“噗”地一声刺入皮肉。

    胸口一片血红。

    他不敢松手，他怕一松，儿子的血就止不住了。

    董文站在最后，他也是世子师。搏击课是他教的，那孩子一招一式都是他喂出来的。打不过那孩子就说，“董夫子你耍赖！”

    “泽儿！泽儿！”巴初手忙脚乱地将他无力的手换下来，用自己的手替儿子按住伤口。

    鲜红的血液随之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巴初忍着泪意，撕心裂肺地大吼。

    呼唤

    “方医官！快传方医官！”

    巴泽脸色煞白，嘴唇失色，眼神开始涣散。

    巴泽快速地抬手按住伤口，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巴初心痛的手在抖，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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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巴泽被轻轻地放到床上，巴初按着他伤口的手一直没松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的力量像被抽走了一样，眼睛一闭，不省人事了。

    巴泽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后退。

    他虽然只和巴泽相处几个月，但他知道巴泽孺慕自己，为了自己不止一次地顶撞长辈，这赤城的孩子……

    他不敢出声，只是掏出帕子一个劲地擦。

    子恒坐在床边，握着巴泽的手。

    那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深情和满满的遗憾。

    那血还在往外渗，从指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他是巴泽的书童，有从小跟随的情谊，自是比旁人感情深厚。

    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撩帘进来。

    他艰难地从喉咙里逸出轻轻的两个音节，“夫……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扯了扯唇角，想给子恒一个微笑，可是因为受伤太重，浑身无力，唇角也只是抽动了两下。

    随即毫不留情地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