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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端王妃沉着脸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娘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我为了你，跟子恒断了。”

    王妃的眼泪倏地就涌出眼眶。

    “以后谁也不准给世子爷酒喝！”王妃厉声对下人们说。

    桌案上堆满了画纸，画的是同一个人。笑着的，蹙眉的，执扇的，骑马的。有的画得精细，有的画得潦草。

    压抑又沉闷的呜咽，从细密的绒毛里漏出，似心被揉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萧春阳动了动，没醒。

    萧春阳不说话。

    萧春阳趴在案边睡觉，一身酒气，浓得熏人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活得好些。”萧春阳艰难地说，“同意我和子恒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萧春阳哽咽道，“娘，你能不能……也为了我一次？”

    案边上散落着萧春阳临摹的几张原图，白衣执扇的风流侧影、绯衣高马的状元游街、琼林宴上举杯浅笑、身穿绯色官服的鸿胪寺卿……

    每一张，都是孟子恒。

    萧春阳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端王妃一愣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曾经那么亮，像落了星子，而现在却空洞无神。

    屋里酒气氤氲。

    每一张，都是盛世美颜。

    不敢还给子恒，怕他睹物思人，徒增伤感。他想子恒想得受不住的时候，就拿出来看看，摸摸，偶尔还穿一下。

    “阳儿……”她走过去，轻轻推了推儿子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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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：“娘。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王妃心疼地问。

    他手里还握着一支笔，脸上沾有墨迹，双眸紧闭，呼吸沉重。

    萧春阳看母妃不予理会，他笑了，那笑里没有半分苦涩，是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
    数日后，端王妃踏进英武苑的时候，就觉得气氛不对。

    他难受的抱着狐裘，将头埋进那雪白的绒毛里。

    端王妃抿紧了唇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个好儿子？你说。”萧春阳苦笑着说，“可我难受啊，心里不舒服，吃不下，睡不着，只能用酒灌自己。”

    端王妃章青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，心疼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，那孟子恒多招人稀罕。”萧春阳眼神空茫地说， “太子哥哥对他好，西蜀王真默天天缠着他。这次去了巴国，听说做了世子师。那样的人，清风朗月，一身皎洁，仰慕他的人只会更多。”

    当她推开房门，被惊到了，屋子真乱。

    “娘，其实你同不同意，都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！”端王妃的声音发颤道，“头不梳，脸不洗，天天喝得烂醉，军中去也不去，宫宴上也不露面。你……是不是想作死娘？”

    端王妃看着他。

    王妃回头看着扶着桌案起身的儿子，萧春阳摇摇晃晃地说，“您别管。没酒，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萧春阳忽然站起来，冲到柜子前，手忙脚乱地翻出那件白狐裘。

    自从荷花手里抢回来，他就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