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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夜未央听了自嘲道，“光明正大地请，孟公子会来吗？”

    他当然不会来，脑袋又没坑，不可能主动往妖门钻。

    孟小恒听得很满意，发出“呵呵”的笑声。

    这首歌简直就是孩子们的嘴替，唱出了他们的心声。

    他是庶出，自幼生母早逝，记忆中没有人这般温柔地待他。

    “一闪一闪亮晶晶，漫天都是小星星，挂在天上放光明，好像许多小眼睛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冒昧，是冒犯。”子恒强调说。

    “夜门主，费这么大周章把我弄来，不知所为何事？”子恒不客气地问。

    孟小恒眼尾上挑，睫毛又长又密，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。乌溜溜的眼睛，干干净净的，像两颗闪耀的小星星。

    夜未央看了看子恒身上的留仙裙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，忽然笑道，“为了看孟公子的神女舞，我可是背熟了巴国的婚姻法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换了首上一世耳熟能详的儿歌《数鸭子》：“门前大桥下，游来一群鸭，快来快来数一数，二四六七八……”

    “挖地道的请人方式很特别。”子恒讽刺道。

    他五官深邃，眉眼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。那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有些失神地看着子恒和孟小恒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一位年轻的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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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迈步进来，拱手一礼道：“孟公子，在下是桃花门门主，夜未央。”

    韩笑笑的话让他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子恒哼着哼着觉得有趣，又换了一首上一世的《爱我你就抱抱我》：“爱我你就陪陪我，爱我你就亲亲我，爱我你就夸夸我…… ”

    子恒抱着肉团着似的孟小恒，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。唇间溢出低低的吟唱，歌声很轻，很柔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站着，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。

    夜未央

    他一身粗布短衫，是最朴素的百姓打扮，颀长的身材，宽挺的肩背，往那一站，自有说不出的气势。

    孟小恒虽然张嘴喝奶，但眼睛却还时不时往子恒这边瞟。

    孟小恒听见歌声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。那眼底流转着光彩，是藏不住的惊奇和掩不住的兴奋。

    韩笑笑上前，从子恒怀里接过孟小恒，抱着他坐到榻上，一勺一勺地喂羊奶。

    子恒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看着夜未央。

    一曲唱完，小恒还盯着他看，意犹未尽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冒昧地把孟公子请来，请见谅。”夜未央不在意他的冷淡。

    他边唱边轻晃脑袋，打着拍子。小恒的视线也随之飘忽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仿佛天生就有乐感，听得入神。

    子恒没接话。

    夜未央仿佛在回忆子恒的舞姿，目光悠远地说，“翩若惊鸿，婉若游龙。”

    子恒明白了，他定是混在老百姓堆里入场的。

    突然韩笑笑的一声“门主”，惊得子恒猛回头。

    子恒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孩子跟了他的姓，用了他的名，就莫名地想笑，有种奇怪的亲切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