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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”子恒点头鼓励道，“具体些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重新执笔。

    “好，”他心情甚好地站起身说，“此事孤便全权交予孟卿，以及……”

    子恒回道，“我们写的内容浪漫，有悖桃花门的宗旨，本身就是思辨。不拿道理压人，而是用另一种可能，置换他们心中的绝望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的巴泽身上。

    他放轻声音说，“桃花门的那些歪理，为什么能骗到人？不是因为它们有多高明，而是因为那些被骗的人，太苦了，太累了，太需要一个逃避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子恒淡淡道：“三年不够。要让百姓提到桃花门，第一反应不是‘逃出苦海’，而是‘呸，拆散别人家庭的缺德玩意儿’。”

    这本事，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是读懂了人心……

    “不错，就是这样，这句记下来。”

    宋若尘小心翼翼地试探：“就是……劝人好好过日子呗？”

    “王上圣明，”子恒起身行礼道，“世子与宋公子跟随子恒学思辨之术已有数月，于逻辑驳论一道，进步斐然。正该学以致用。”

    巴初不明觉厉，欣慰道：“甚好。”

    宋若尘也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世子与宋小公子，全力协助孟夫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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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巴泽撂了笔，趴在案上说：“夫子，我们上您的思辨课，学的不是怎么吵架吗？怎么现在要写劝人向善的小词了！”

    写了一会儿，许是累了。

    “世子以为呢？”子恒反问。

    “思辨之术，”子恒缓声道，“不是为了教人吵架。是为了让你们看清：哪些话是道理；哪些话是蛊惑；哪些人值得信任；哪些人在骗你。”

    宋若尘问，“写花笺和思辨有什么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巴泽不甘示弱道：“贫贱之交不可忘，糟糠之妻不下堂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是把他们骂醒。而是用思辨的方式，告诉他们，这个家，还有救；这段日子，还能过下去；你受的那些苦，有人看见，有人在乎……”

    “非常好。”子恒点头认可，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夫子，”巴泽挠头问，“这‘正能量花笺’，怎么写？”

    巴初听了，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此策……甚好。”巴初说：“孟卿，你这些法子，够桃花门头疼三年。”

    宋若尘搜肠刮肚说：“比如……百年修得同船渡，千年修得共枕眠？”

    巴泽安静了。

    巴泽与宋若尘晚上都留在桂花苑，帮忙整理花笺内容。

    巴泽噎住。

    两人绞尽脑汁，从“家和万事兴”说到“少年夫妻老来伴”，从“父慈子孝”扯到“打是亲骂是爱”，这句被子恒否决，理由是“太过暴力”。

    子恒在一旁的案几后，拿石墨笔打草稿。

    子恒搁下了笔，目光沉静地看他。

    巴泽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
    巴初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