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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桂花苑卧房内，长寿正想法子给子恒排溺。

    既然未绝，一定会醒。

    次日上午，桂花苑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“联合唤醒行动”。

    恭桶里仍是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子恒“酣睡”的侧脸，忽然福至心灵，蹲下来，凑到那人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：“子恒，你……再不排，我就只能按方医官说的，给你揉膀胱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恭桶里传出“哗啦啦”的水声。

    衣服整理好后，他将子恒抱回床上，盖好被子。

    在寂静的夜里，显得格外嘹亮。

    子恒依靠在他怀里，长寿则双手扶紧。

    想了一会儿，他撅起嘴唇，在寂静的卧房里，响起了第一声试探：“嘘……嘘嘘……”

    于是在巴泽学琴、宋若尘制香的这个傍晚，他闩上卧室门，开始了照顾子恒的新项目。

    他继续撅着嘴，再接再厉：“嘘嘘嘘……嘘嘘嘘……”

    那只恭桶，长寿没让守在厅里的侍女碰。

    还是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长寿咬紧牙关，一手揽住子恒肩背，另一手帮他整理好亵裤，半抱半扶地让他坐在恭桶上。

    长寿失望地皱眉凝思。

    他亲自提出去倒掉，在月色下仔细刷洗干净。

    依旧是他一个人的表演。

    琴案前，巴泽正襟危坐，沐浴在春光中。

    长寿定了定神，开始回忆，大人们是怎么给娃娃“嘘嘘”的？

    春日的阳光穿过窗子，洒向室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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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因香气缥缈，可上达天听，沟通人神。”宋夫人轻缓地说，“咱们这香虽不拜神，但求的，也是让那一缕辛香上达孟夫子的‘天’，就是闭塞的神识。行与不行，尽人事，听天命罢。”

    长寿想了想，清了清嗓子，换了种声音：“窸窸……窸窣窣……”

    长寿先是一愣，随即“嘿嘿”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长寿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在琴前，闭目凝神片刻，抬指轻落。

    宋若尘微怔。

    昏迷的人全身软软的，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上。

    先将子恒从床上抱下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，真厉害。”他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。

    宋夫人闻言道，“尘儿，你可知为何世人求神拜佛总要焚香？”

    提着空桶往回走时，心下高兴，能排出来，就说明身体机能未绝。

    只有他的声音在室内回荡，恭桶里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方医官临走前特意嘱咐：“夫子体内积了太多酒液药汁，要及时排溺。你可像给婴孩那般，定时帮他解手。否则积溺过多，伤及自身。”

    他有点急了，一咬牙，换个更直接的拟声：“呲……呲呲……呲呲呲……”

    两天以来，他第一次露出了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