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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苗,热药!”巴泽立刻吩咐。
长寿惊得转头看向巴泽,嗓音沙哑地问:“他怎么了?”
一勺又一勺。
卧房门“哐”地被推开,长寿灰头土脸地进来了。
巴泽有满腹疑问,可见长寿失魂落魄的模样,再看昏迷的子恒,只得暂时放下。
药热好了再送来,长寿继续他那极大耐心的工程。
他见过更有效的法子,在白鹿书院,萧世子曾口对口地为高热昏迷的子恒渡药。
可他知道,两人有些情谊,当时那样喂药,也是迫不得已。
“你……不是回大雍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巴泽疑道。
他见长寿一身尘土,嫌弃道:“赶紧去洗漱,换衣!”
长寿听了,心痛不已,答案显而易见:为情所伤,万念俱灰。
两人正一筹莫展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侍女惊慌的阻拦声:“长寿哥?你回来了?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当时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,萧世子喂完药,子恒就醒了。
没等侍女通报。
长寿因惦记着子恒,不到一炷香就将自身收拾妥当。
他是万万不敢僭越的,更不能让旁人冒犯。
情急之下,连“世子”的尊称都忘了。
可……这话怎么能说?子恒也不想让外人知晓吧?
宋若尘在旁帮忙擦拭溢出的部分。
他发髻松散,眼睛红肿,泪痕与灰尘在脸上交错,衣衫皱巴巴的,狼狈不堪。
为什么?
眉头紧蹙。
他没接药碗,而是就着春苗的手,拿起汤匙,舀了极少量的药汁,盯着子恒紧闭的唇。
“我……放心不下子恒。”长寿含糊地应着,目光又黏到床上。
行了!
定了定神,他轻轻捏开了子恒的嘴。
长寿精神一振,不敢贪多,每次只喂极少量,喂一次便耐心等待,轻抚喉咙帮助吞咽。
这法子笨拙且缓慢,却很有效。
宋若尘拿着帕子候在一旁,见状也急了:“这可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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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避开巴泽探究的目光,摇头道: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巴泽看了一愣,懊恼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这法子,光顾着用勺子碰嘴唇等夫子自己张嘴了。
只是喂到一半,药凉了。
他根本无暇顾及旁人,直冲到床边,俯身凑近子恒。见子恒一身酒气,面色酡红,对他的到来,无知无觉。
巴泽正因喂不进药而犯愁,见长寿回来,心烦地说:“喝了快两坛羊羔酒!醉死过去了!长寿,你说,夫子为什么喝这么多酒?”
昏睡中的子恒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点药汁竟顺着喉咙,咽了下去。
长寿将勺沿凑近唇缝,倾斜极小的角度,让药汁缓缓流进嘴里。同时空着的手极轻地抬了抬子恒的下颌,想了想,又将指尖在喉结附近轻轻一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