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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平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:“世子爷说,你看了信,便会明白。”



    子恒抖着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了信。



    还玉焚发



    子恒接过信,指尖冰凉。



    他缓缓拆开封口,在烛火下展开信纸。



    字迹是熟悉的飞扬,却少了往日的跳脱,笔画间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力透纸背的克制。



    “子恒:



    见字如面。



    府里的事平安该是告诉你了。对不起,让你见笑,也让你难过了。



    信已收悉。



    你梦得很准,我虽未成亲,却再不能与你在一起了。除你之外,我此生大概不会如此喜欢别人了。



    可那日我娘奄奄一息,几乎濒死,爹双眼通红瞪着我,那一刻,我像个罪人。



    娘生养我近二十年,视我如命。我实在无法在那时仍坚持“非你不可”。



    抱歉啊,我放手了。



    别怪我懦弱,也别怨我爹娘。若恨,就恨我吧,我没用,护不住这段情。



    你那么好,日后定遇良人。忘了我吧,就当我是一个混蛋。



    最后,让我再说一次:子恒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


    信纸右下角,除了署名日期,还画了子恒教的一笔回头鸟。



    本该是流畅的一笔画完,线条却有些滞涩,莫名地透着眷恋与哀伤。



    子恒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,指尖微抖地捏着信,内心久久不能平静。



    心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,痛得无法呼吸。他垂下眼睫,将眼底瞬间翻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。



    再抬眸时,眼里已是漠然的平静,唯有脸色苍白得不同寻常。



    他抬手,手指僵硬地摸向颈间,解下那枚水头极足的吊坠。



    翠绿的玉坠滑落掌心,还带着肌肤的温度。他一直戴着,快一年了,从未离身,思念蚀骨时便不停地摩挲它,以解相思。



    子恒低头,看了它最后一眼。玉质通透,雕工精巧,是萧春阳从小戴到大的东西,承载了那个少年最赤诚滚烫的心意。



    他伸出手,将玉坠轻轻放在平安面前的桌上。



    “带给他。”子恒声音很轻,好像没了力气,“告诉他,我不怪他。让他……好好尽孝,多……保重。”



    如果换位思考,让他在桂花和萧春阳之间选择,他也会很为难很痛苦。



    平安看着那枚被归还的玉坠,瞳孔一缩,喉头哽咽道:“子恒,世子爷他……”



    “长寿,”子恒打断他,转向一旁早已红了眼眶的长寿,吩咐道,“拿火盆来。”



    长寿哽咽着应声,很快搬来一个小铜火盆,里面已放了引火的炭。



    子恒从贴身的荷包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巧的同心结,两缕头发,被一根红线仔细地系在一起。



    其中一缕是自己的,是当初在书院“割发断义”未成,反被萧春阳珍重收起的“信物”。



    他十七岁生辰时,萧春阳将它和自己的头发系成同心结送给子恒,郑重地说:“代表永结同心,白头偕老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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