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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寿有眼力见地搬来两把凳子。
“那是你不够专心。”子恒抬起眼,似笑非笑地说,“难道我不去,你就不上课了?”
巴泽指着最粗的那根弦,指尖轻轻一拨“铮”,一个刚劲雄浑的音在室内荡开。
然后就开心地跑了。
“来来来,我先教您认弦。”巴泽不容他拒绝,小心翼翼地把琴抱出来,摆在桌案上。
徒留子恒一人,摇着头,无奈地笑笑。
“哦……哪个也不是必要环节。咱们自己学,随意些就好。”他底气不足地说。
巴泽讲的细致入微,把子恒当成音乐小白了。
盒盖一掀,里头是一把精美的七弦琴。
指法是难关。
“我不去了。这个和武学不一样,咱们进度不同,会误你进度。”他说话时,正抱着书册往桂花苑走,中午的暖阳照在他身上,像是给他镀了层金边。
“手腕放平,指节自然弯曲,用指腹发力向掌心方向轻勾,触弦后顺势收回……”他示范了几遍,又让子恒尝试,“腕子放松一点……哎,对了!”
沐休那日,巴泽抱着个长锦盒,小跑着冲进桂花苑,兴奋地说:“夫子,您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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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,你有空教我吧,等我弹奏水平高了,再去,好不好?”子恒于心不忍地说。
巴泽的脸霎时垮下来了,憋着嘴说:“夫子,您不去,我上课就浑身没劲……”
“就是觉得没有夫子的课,无趣……”少年蔫巴巴地说。
“这是徵音。”巴泽说,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。
接着,他又拨动下一根弦,每拨一下,说一个音名,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。
“我从父王的库房里找出来的!”巴泽扬起下巴,眼睛亮得惊人,得意道,“说是前朝一位琴师的旧物,音色很美。您不去上课,我教您!咱们自己学,还自在些!”
顺序分别是:徵,羽,宫,商,角,少宫,少商。
“真的!”巴泽咧开嘴,笑着说,“一言为定。”
子恒因为音乐素养不错。
巴泽抬手要弹,子恒悠悠地问,“你不净手焚香吗?”
琴身是上好的桐木,漆面光滑,丝弦莹润,琴尾还有精致的云纹。
他看着这把价值不菲的古琴,又看看巴泽那张写满“快夸我”的脸,一时无语。
“七根弦,音色各不相同。夫子您听,是不是越往高音,声音越清越亮?”
子恒微愣。
他听完弦音,在脑海里直接转化成:l,,do,re,i,高do,高re。
子恒了然地点点头。
巴泽先教“勾”,右手中指指肚向内拨弦。
当时他装模作样地净手焚香,弹了一曲《广陵散》。
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巴泽噗嗤一笑,知道子恒想起俩人比试时,自己弹琴的事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这话是真的,最近有子恒观摩的武课,他都上得活力四射。一方面是心里高兴,一方面是想在夫子面前显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