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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看向巴泽:“世子警惕恶之可能,要以此提醒自己,并致力于构建更完善的制度以防患未然。”



    巴泽反应也快:“或许是更大利益的算计?建立秩序、倡导合作,总好过互相残杀。这是‘智慧’的体现,不是‘善’之初念。”



    信步穿过拱门,来到笔墨轩的院墙外。

    一席话毕,学堂内久久寂静。



    争执不下的两位少年猛然住口,还都气鼓鼓瞪着对方。显然各不服气。



    “你强词夺理!”



    “你胡搅蛮缠!”



    “你这是诡辩!”



    宋若尘也望过来,眼里有同样的期待。



    巴泽嗤笑反驳道:“你又不是小羊,怎知它跪乳是‘感恩’还是求生本能?乌鸦反哺,是真的‘感恩’,还是族群习性使然!况且,虎豹捕食,弱肉强食,岂不说明天性是恶。若人性本善,世间何来苦难?”



    “那是后天污染,学坏了!”



    宋若尘抓住对方逻辑追问:“若人性本恶,那最初的教化从何而来?第一个劝导他人向善者,其善念又来自何处?”



    “若本性纯善,何以如此容易学坏?可见人性本恶。”



    宋若尘开始举例说明:“‘羊有跪乳之恩,鸦有反哺之义’?禽兽尚且知恩,何况人乎?此乃天性使然!”



    “此论题,先贤辩论千年,至今未有定论。为何?” 子恒稍作停顿,看着沉思的二人说,“这个问题本身,就不存在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,贯穿古今而不变的唯一答案。”



    子恒脚步微顿。



    下午没课,子恒用完午膳,在桂花苑里踱步消食。



    火药味越来越浓了,眼看辩论即将滑向“为大江争风吃醋”了,子恒屈指,轻轻叩了叩书案。



    “如此,这场辩论,便没有输赢,只有收获。”



    子恒满意地点点头,一边收拾书案一边说:“今日课毕。作业:将今日辩论双方论点、论据,以及你们自己的新思考,整理成文。明日上交。”



    巴泽深吸一口气,猛地转向子恒,大声道:“夫子!您来评评理!人性到底是本善,还是本恶?”



    良久,巴泽恍然,站起来躬身一揖道,“学生受教了,多谢夫子教诲。”



    辩论伊始,两人还能保持风度,你来我往,颇有几分论战气象。



    大江是巴泽的小厮。



    “在认识了人性的多面后,我们仍选择相信‘善’、培养‘善’、保护‘善’,并用智慧与规则约束可能导致‘恶’的倾向。”



    子恒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石墨笔,看向两人。



    两人越辩越急,面红耳赤,渐渐从经典扯到身边琐事。

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,“你们可曾想过,何为‘善’?何为‘恶’?评判的标准是什么?是顺从礼法?是利他?还是某种说不清的天理?”



    几轮下来,战况升温。



    “‘本性’,是什么?是呱呱坠地那一刻的状态?还是剥离一切后天影响的‘纯粹本质’?这种本质,我们能全然认知吗?”



    巴泽立刻反击道:“是呀,你说人性本善,也没见你把点心拿给大江吃啊?你善在哪儿呀?”



    调子悦耳,只是弹到某处高音时,总会突兀地卡一下,像是走路绊了脚,破坏了整体的流畅。



    两位少年一怔。



    他看向宋若尘:“若尘坚信善端,要以此自勉,并努力创造让善端更易生长的环境。”



    宋若尘也站起来,整理衣袍,向子恒一揖,诚心道:“学生方才执着于口舌胜负,心胸狭隘了。夫子教诲,学生铭记于心。”



    他继续道:“今日让你们辩论,不是要求一个终极真理。而是希望你们明白,许多根本性问题的价值,往往不在答案本身,而在追寻答案的过程中……”



    这琴声里的执着与那一点反复的磕绊,引起了他的好奇心。



    他声音轻缓,却像石头砸入静水,激起涟漪。



    正走着,隔壁笔墨轩的方向,传来铮铮淙淙的琴音。



    宋若尘说:“世子前日我看你把点心拿给大江吃,这不是人性本善吗?”



    他虽不会弹古琴,但前世被父母按着学过几年钢琴,音乐素养还是不错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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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彼此彼此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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