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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子恒谦虚道：“只是一些取巧的法子，让丞相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他之所以没有提前认输，是想给这位心高气傲的世子一个展示的机会，平一平少年人的浮躁之气。

    内侍连忙送上热茶。

    他忽然往后退了一步，整了整衣袍，然后对着子恒，恭恭敬敬地躬身，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拜师礼，声音清朗地说：“学生巴泽，拜见孟夫子！方才学生多有冒犯，请夫子责罚！”

    巴泽净手焚香，端坐琴前，神色专注起来。

    不过，三局已胜两局，输一局也没啥大碍。

    不等宋丞相说第三题，他便抢先嚷道：“下一个比弹琴！我要弹《广陵散》！”

    少年心性，好胜心起。

    琴艺可是他自幼苦练的，连宫廷乐师都夸他天赋异禀。

    众人都愣了。

    巴泽站在那儿，听丞相的话，看子恒坦然认输，毫无扭捏之态，再回想自己方才咄咄逼人和输不起的窘迫，顿生惭愧。

    看着儿子终于心服口服地拜师，巴初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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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丞相看向巴初，巴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完全……正确，思路清晰，方法巧妙。” 宋丞相看向子恒的眼神已带欣赏，“孟公子于术数之道，造诣竟如此之高？”

    宋丞相听了，赞赏道：“胜而不骄，败而不馁，坦然认输，光风霁月。世子，此等气度，亦是您该学的。”

    可子恒家人全是王府奴才，哪有条件去学？

    尤其是那比例图示，直观明了，新颖别致。

    他委婉道：“外臣自幼体弱，能识字读书，学些术算已是极限，实无余力学琴。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连输两阵，巴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，人人都称他天资聪颖，这脸就要被打肿了。

    修长的指尖拨动琴弦，一曲《广陵散》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再仔细核对他的计算过程，准确无误。

    没想到才学如此出众的人，竟不通音律。

    琴音铮铮，杀伐之气凛然而起，弦振之间似有金戈铁马，奔腾而来，听得人气血翻涌，心潮澎湃。

    殿中静了一会儿，随即响起宋丞相的赞叹之声，“妙！”。

    子恒接过茶盏，浅饮一口说：“世子请起。切磋较量，本为交流，为何要罚？日后你我师生相处，教学相长便是。”

    上一世他只学过钢琴，对古琴一窍不通。

    曲罢，余韵徐歇。

    内侍很快把古琴抬来。

    宋丞相走过来，看了子恒精准的计算结果，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这么惊人的计算速度，户部的那些老吏恐怕都比不上。

    子恒静静聆听。

    巴初挑眉问道：“孟卿诗词、术算了得，为何独不学琴？”

    巴泽双手捧过，恭恭敬敬地奉上。

    他必须扳回一局！

    该子恒上场了，他起身，对着巴初和宋丞相，躬身拱手，坦然道：“子恒从未学过琴，此局……在下认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