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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目光在巴泽和子恒之间来回逡巡，缓缓道：“治国安邦，首在民生。我巴国山多地少，百姓耕种不易。这第一题，便请二位以“百姓种植辛苦”为内容，各作一首五言律诗，限时一炷香。”

    他快步走到书案前，提起狼毫，蘸饱浓墨，便笔走龙蛇。

    极不客气的一句话，带着对新夫子的轻蔑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又扭头看向子恒，目光停在他那张过于惊艳的脸上，话也更加刺耳难听，“还是说，这其实是父王新得的什么优伶、小倌儿、男宠，挂个夫子的名头，方便在宫里……嗯？”

    片刻，一首诗成：

    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，目光清正坦荡，迎向巴泽充满挑衅的视线，不怒，也不恼，仿佛他嘲笑鄙视的是别人。

    他浑身上下，精气神十足，英气蓬勃。

    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于子恒身上。

    咏米

    巴泽进来，先按规矩给父王和宋丞相行了礼，目光就“唰”地一下钉在了殿中静立的子恒身上。

    略一犹豫，还是如实道：“回世子，十七。”

    拜师

    巴泽和他爹一样，有着巴地人典型的赤褐色皮肤，一双圆眼滴溜溜转，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他对着宋丞相和巴初方向微微躬身，声音清朗道：“在下所学，偏重文理，不善弓马骑射。若论学问比不过世子，自然无颜为师。请丞相出题。”

    因为世子巴泽臆测的那些“身份”，跟他八竿子打不着。

    右丞相宋童浩捋须沉思了一会儿说，“那就出三道题比试。”

    巴泽闻言，圆眼睛一亮，显然对此信心满满。

    他自幼聪颖，熟读诗书，虽不耐烦那些老学究的刻板讲解，却能暗记于心，融会贯通，此时也是胸有成竹。

    话落，便有内侍上前点燃一炷细香。

    耘苗消溽暑，获稻有清香。

    “十七？就比我大两岁？！”他边笑边说，眼角都浸了泪花。

    他压根就不信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岁，长得比画上美人还俊的“小白脸”，能有什么本事。

    他转向巴泽，语气温和地说：“世子既然心存疑虑，老朽倒有个主意。纸上谈兵终觉浅，何不当场切磋一二？一试，便知深浅。王上意下如何？”

    巴泽更是来了兴趣，跃跃欲试，下巴抬得老高，自信满满地说，“比就比！若是连我都比不过，这夫子之位，还是趁早让贤吧！”

    他斟酌一下说：“世子殿下，学无先后，达者为师。孟公子虽然年轻，却是大雍朝实实在在的状元郎，曾被西蜀王委以治水重任，如今又得大王青眼，延请为师，必有其过人之处。不可仅凭年岁轻便妄下论断。”

    生气？没必要。

    他上下左右扫了好几眼，眼中的好奇远远压过了对“夫子”该有的恭敬，没等司仪官喊开始，他就皱着眉直接开口了：“你就是父王给我找的新夫子？多大了？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把气喘匀，指着子恒对巴初嚷道：“父王！您是不是看我把那些老古董都气跑了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给我找个年纪差不多的糊弄我？”

    毕竟是三朝老臣，阅历丰富，处事圆滑，变通。

    但细看脸型轮廓，却和巴初大不相同：额头饱满开阔，下巴线条清晰有力，是标准的“天庭饱满，地阁方圆”之相，半点没有巴初那种额头微瘪的感觉。这大概是继承了母亲的好基因，他母亲来自暹罗皇室。

    按着这世间的算法，他这身体刚满十七不久。

    子恒缓缓吸了口气，又轻轻吐出，抬眼时，目光一片澄澈坚定。

    子恒面上倒没什么波澜。

    右丞相宋童浩见状，捋了捋花白的胡子，轻咳一声，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。

    子恒微怔。

    巴初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，他挑了挑眉，看向子恒：“孟卿以为呢？”

    他早知道这位世子“顽劣”，不刁难人才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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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十七？！”巴泽一听，圆眼睛瞬间瞪得更圆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粒粒皆埋土，春耘汗满裳。

    “混账！不得对孟卿无礼！”巴初脸色难看，厉声呵斥。

    巴泽听了，嘴角上翘，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说，“一会儿可别哭哟！”

    尤其父王还特意提了句“这次给你找了个年轻的夫子”，年轻的？能有多年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