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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是不是傻?”萧春阳的声音有些哽咽道,“拿刀抵脖子?你当自己是话本里殉情的痴情女子?”



    “你才傻。”他轻声说,“那一脚踹得倒是痛快,怎不想想后果?”



    信封上没有字,但真桐低声补了一句,“那人说,来自大雍。”



    萧春阳拆信一看,脸色骤变。



    落款是他父王的私印。



    “我会保重的。” 子恒也回握他,目光坚定地说,“我会与王上重新约定,待你平安抵雍的消息传来,我才去换驺虞。你安全了,我便无后顾之忧。”



    萧春阳也笑了:“嗯,记得。”



    “可在我这儿,你不管和谁一起掉水里,我都先救你。”子恒的话轻得像羽毛,拂着他的耳朵。



    难怪自己要被打死,他会毫不犹豫地殉情。



    一边是病重的父亲,一边是为了他,身赴险境的子恒。



    这个认知沉甸甸地压在心上,让萧春阳既酸涩又温暖。



    两人相拥良久,直到长寿喊二人用膳,才如梦初醒,松开了手。

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 萧春阳抓住他的手。



    二王子的到访,打破了之前的计划。



    “不疼了。”子恒往他怀里缩了缩,想起了以前的事说,“还记得我要跟你绝交那次,你告诉我,除了你爹娘,还有你皇爷爷,在你心里,最亲的人就是我了,我要是和太子殿下一起掉进河里,你肯定先救我。”

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,子恒没有娘了,爹娶了新妇,跟他也不亲厚。



    子恒接过,皱了会儿眉,想了想,以他在大雍的人脉,没人会千里迢迢给他送信。



    萧春阳还在犹豫,子恒已着手安排了。



    自己竟成了这世间,与他最亲近的人了。



    拜托了真桐,暗中联系了那十名死士。由长寿写密信传言,安排他们在路上暗中护送,“都跟你走。防着陈雁鸣,路上需万全。”



    子恒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了,却忍不住笑了,笑着笑着就有泪花溢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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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信纸上是熟悉的笔迹,仅有六个字:“父王病重,速归。”



    遂转手交给萧春阳。



    萧春阳喉咙一哽,就有热泪溢满眼眶。



    夜里,帐内暖意如春。



    萧春阳轻吻子恒脖颈上那道疤痕,颤声问:“疼吗?”



    子恒侧头看了信的内容。



    萧春阳捏着信纸,内心既焦躁又为难。



    他收紧手臂,把人紧紧拥在怀里,亲了亲子恒的唇说:“我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。早就和你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了。”



    他在忠孝与情义之间很难抉择。



    “回去看看吧。” 子恒轻声说, “我娘去时,我总悔恨陪伴太少,子欲养而亲不待……这种滋味,不怎么好。”



    小别胜新婚,一夜温存。



    真桐拿着一封火漆密信说, “孟大人,方才有人暗中将此信给我,让我务必转交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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