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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荷包布料普通，没有绣工，倒是非常符合萧春阳“小厮”的身份。

    热酒入喉，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，驱散了周身的寒气。

    午后雪稍停，天地间银装素裹。

    长寿翻肉，萧春阳烫酒，然后斟满三杯。

    他忽然喉头被堵了一样，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故事的主人公是他最崇拜的历史人物：张居正。

    子恒搬来矮几坐垫，三人围炉而坐。

    长寿赶紧也举起杯子凑过来说：“岁岁无忧！”

    萧春阳看着他黯淡下去的眼睛，心有灵犀一样。

    院中的雪又渐渐下了起来，漫天飞舞，天地间一片素白。

    萧春阳忽然从怀里取出一个湛蓝色的荷包，递到子恒面前说：“生辰礼物。”

    他解开系绳往里掏，拿出来一缕用红绳系好的头发，打了个精巧的同心结。

    他低声说，“子恒，现在我们身陷囹圄，没机会准备别的……这缕头发，有你的有我的，我打了个同心结，代表永结同心，白头偕老。”

    子恒心头一涩，装好那缕头发。

    子恒的笑容淡了下去，手指摩挲着荷包的边缘。

    长寿也停下翻肉的动作，好奇地望过来。

    桂花惨死的那一幕，也是他心底的一根刺。

    那件雍容华贵的白狐裘，带给桂花的灭顶之灾。

    这话他没说出口，只是将荷包仔细地收进袖中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静静地站着看了会儿雪。

    长寿听了眼睛一亮，点头说好，忙去吩咐内侍准备食材。

    “子恒，生辰吉乐，万事胜意。”萧春阳举杯，目光温柔。

    萧春阳添了块炭，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肉香酒暖，炭火星子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子恒仰头望着飘雪，忽然想起上一世读过的，与雪有关的故事。

    虽非他本意，但多少还是心有愧疚的。

    三只酒杯轻轻相碰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他怔了怔，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来，抬眼看向萧春阳，眸光粲然道：“萧春阳，你是越来越抠……”

    轻声道：“都过去了。这礼……很好。”

    子恒伸手接过来。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他忽然想起去年生辰。

    其实人生路上，有萧春阳相伴，便是最好的礼物了。

    子恒举杯含笑道：“谢谢，有你们陪着，我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很快，内侍们在檐下寻了一处背风的地方，搬来红泥小炉、铁网、炭火，又端出腌好的肉片和各色调料。

    肉片在铁网上滋滋作响，香气四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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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放下酒杯，缓缓开口道：“给你们讲一个典故吧。关于雪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皱着眉头，艰难地说：“去年那件狐裘……我那时只想着把最好的给你，没想到会给你招祸……”

    子恒不舍这美景，想了想说：“要不，咱们吃烤肉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