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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西蜀王真默正凭窗望荷，年近五十，身形发福。

    声音沙哑破碎，但确确实实，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
    药丸化开，清凉之感顺喉而下，泛起淡淡的辛辣。

    “我叫孟子恒。”

    内侍搬来锦垫绣墩，奉上香茶。

    殿内焚着香，陈设华美。

    子恒只微微躬身道：“大雍鸿胪寺卿孟子恒，见过西蜀王。”

    子恒终于接过，捏在指尖借着烛光细细打量。

    真默在主位落座，目光黏在子恒脸上，细细打量，越看眼中喜色越浓。

    真默笑容满面虚扶一下道，“孟卿远来是客，不必多礼。赐座，看茶。”

    真默笑容更盛，亲自起身说：“孟卿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西蜀王宫建在城北缓坡，依山叠起，气势恢宏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，真泰亲自来了。

    墙上琳琅满目，挂满了他的画像！

    不怕被雷劈吗？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他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真默抚须笑道，“本王起初还当他夸大其词。今日一见，方知孟卿风采，比画上胜出十倍！”

    “泰儿信中说，孟卿仰慕西蜀风物，愿来做客。”

    傻傻地试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内侍躬身道：“王子殿下，王上已等候多时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子恒穿过珠帘，进入相连的暖房。

    阁外一池荷花开得有盛有败，毕竟到了夏末初秋。

    子恒在桌前坐下，对着烛火看了药丸许久。

    子恒抬眸问：“画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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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走吧，”他打量子恒，已换回淡青文士袍，墨发束起，清俊挺拔，“父王在明心阁等你。”

    声音清朗如玉。

    更鼓三响，他终于仰头吞下，就着凉茶送服。

    “儿臣拜见父王。”真泰跪下行礼。

    他换了正式王族服饰，玄色锦袍绣龙纹，头戴碧玉冠，腰悬玉佩，雍容华贵。

    子恒目光扫过，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子恒闭眼深吸一口气，再睁眼时，凤眼里重新潋滟生光。

    穿过三重宫门，真泰引子恒来到临水的“明心阁”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子恒身上时，这位西蜀王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
    “爱吃不吃随你，”真泰耸耸肩走到门边，回头意味深长地说，“反正到了这儿，你也跑不了。好好睡觉，明天见父王。”

    心里却想着，解药吃了，该如何跑路？

    子恒听了愣怔，把掳来说的这么清晰脱俗。

    子恒坦然坐下。

    二人踏入殿中。

    少年墨发素衫，肤白如瓷。凤目潋滟，夺魂摄魄。

    房门合上，脚步声渐远。

    真泰整了整衣襟，低声对子恒道：“机灵些。父王若喜欢你，往后的荣华享不尽。”

    子恒垂眸未语。

    “……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