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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真是术业有专攻啊……”他摸摸鼻子，感觉自己站这儿像个误入片场的观众，索性转身溜达去了膳堂。

    等“佛子”用罢早膳，他才再度现身，和“佛子”细说今日觐见仪程。

    画中白衣少年手持折扇，凤目潋滟，风姿卓绝。

    恰逢吐蕃佛子出使大雍途经西蜀，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，设计扣押了真佛子，自己取而代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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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贡格低声应下。

    这一切，都源于他的父王，那位酷爱男风，收集美男子如痴如醉的西蜀王，去年得到的一幅画。

    他隔着敞开的轩窗望去，只见“真迪加措”端坐前方，双目微阖，掌竖胸前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学吐蕃语的那三个月苦不堪言，他时常愤愤地想：若那孟子恒本人不及画中三分颜色，待抓到他时，定要一刀砍了，以泄自己这几个月学鸟语之苦！

    指望他解心中困惑？好像不太行。

    三殿下真泰当时便动了心思。

    他讲得细致，却发现这位“佛子”目光飘忽，神思不属，仿佛魂游天外。

    倒像个六根未尽，心事重重的红尘客。

    身后随从亦姿态恭谨，一片低沉的诵经声嗡嗡作响，颇有几分宝相庄严。

    自那以后，西蜀王便像着了魔似的，看宫中所有的男宠皆如粪土了，整日对着画像长吁短叹，甚至对着三个儿子立下重誓：“谁能将画中人带到孤面前，孤便立谁为世子！”

    早膳安排得极好。

    子恒停下话头，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除了清粥小菜，还特地准备了糌粑与酥油茶。

    这“佛子”……怎么跟想象中洞察世情，睿智超然的得道高僧不太一样？

    子恒来得早，使团众人正在“佛子”的带领下进行晨间礼佛。

    子恒心下暗叹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鸿胪寺驿馆。

    他赶紧摸了摸鼻尖，讪讪一笑说：“一切……但凭寺卿大人安排。”

    可惜，子恒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
    那少年不仅容貌更胜画中，通身清华气度更是画纸难以描摹万一。

    “吩咐下去，”真泰收回思绪，语气转冷，“仔细彻查孟子恒的住处、日常行程、家中人口、往来交际……事无巨细，速速报来。”

    谁曾想，今日一见，远超预期。

    真泰看着子恒浅笑交谈的侧影，心头莫名一燥：这等人物，抓回去献给那老色鬼父王糟蹋，着实可惜了……不如先留着自己享用？罢了，还是储位要紧。待老头子归西，人还不是他的？

    真泰正盯着子恒开合的红唇走神，想象着将人掳回西蜀后的种种，冷不丁见对方停了，目光清凌凌地望过来，他心头一跳，竟生出几分课堂溜号被夫子抓包的窘迫来。

    真泰望向子恒远去的方向，舔了舔嘴唇，琥珀色的眼中有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
    早知如此，还不如当初去工部大展拳脚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