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喧闹的街面骤然一静。
萧春阳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包袱
没几下,那人便狼狈地淹没在人堆里,再也没冒出头来。
孟府小厮们早已挤在人群里跟着跑。
琼林宴上,笙歌隐隐。
人群越发拥挤,声浪几乎掀翻屋檐。
他拈起凑近鼻尖,仿佛真能嗅到千里之外那人指尖的气息。
子恒也愣怔转头,只见那喊话的汉子已被周围的众女子七手八脚地摁了下去,骂声与捶打声乱作一团:“不要脸!”“呸!胡嘞嘞什么!”“打死他!敢污状元郎的清名!”
“相公!相公啊!”有姑娘喊着喊着竟激动得哭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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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分明是故意逗他开心。
打开信纸,一朵干巴巴的蒲公英小花先掉了出来。
经此一闹,再无人敢胡嚷嚷。
“孟子恒啊孟子恒……”他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,“你可真坏,真皮啊!”
太子俯身自盘中拣出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,亲手将其戴在了子恒的鬓边。
至簪花之礼,皇帝含笑示意:“便由太子为众进士赐花,以彰恩荣。”
忽地,一个粗野的男声破空而起:“状元郎!我要跟你搞……断……袖!”
二楼窗前,太子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眼神锋利如刀,直刺向声音来处。
笑着笑着,眼眶就湿了。
“……今日蹲坑时,见茅房门边开着这朵顽强的小花。你说它多能耐?熏不蔫,也臭不死。我摘下来晾干寄给你,若你收到,便如我们同闻一片臭,共蹲一处坑……”
引得街边与进士队伍同时爆发出大笑。
席间觥筹交错,诸大臣含笑举杯,皆赞那绯衣少年“后生可畏,实乃国之栋梁。”
子恒身为状元,与章青玉,高琢凡同列首席,陪侍于皇帝、太子及六部重臣之侧。
倒是沿街屋顶、阳台、窗后,不知何时冒出许多画师,举着纸笔飞快描摹,据说各大书斋正高价回收“状元游街图”,一幅能抵半年粮钱。
自桂花去后,子恒已经很久不曾与他这般开玩笑。总是清清冷冷的,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雾。
里头有几幅画、子恒的信,还有长寿的密报。
太子凝目望他一瞬,眼底笑意温软,含着说不尽的喜欢。
世子爷远在西北,定是想看极了。
十二日后,西北军营。
牡丹浓艳,衬得少年瓷白的肌肤愈发剔透,凤眸流转间,竟似将满园春色都压淡了三分。
萧春阳看着看着,先是抿嘴笑,继而肩膀微抖,最后竟捂着肚子笑倒在榻上。
从长寿以前的信里他早就知晓,子恒在府上用恭桶,从不蹲茅坑。
长寿瞧着那些画师,忽然福至心灵,挤过去与几人低声商量一番,竟买下好几幅不同角度的画像,小心收好。
信上字迹清劲飘逸:
他先抽出子恒的那封信以慰相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