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页(2/3)

    “还要一刻钟，”太子收回手，声音放得极柔，“再歇会儿。”

    天光渐亮，一线晨光漫过车帘，恰好落在子恒眉眼间。

    留给太子一个全无防备的睡颜。

    颜墨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似有狐疑，却也未再多问。

    子恒却已醒透，摇摇头道：“醒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章青玉、高琢凡、颜墨等人虽名次不如子恒，却也都在贡士之列，今日同赴殿试。

    马车一个颠簸，睡熟的子恒身子一歪，太子下意识倾身，伸手想将他揽住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

    太子的目光粘在了那张脸上，心跳乱了节拍，喉间发干，指尖动了动，几乎想伸手去碰一碰那微翘的睫梢。

    也就是凌晨四点多。

    子恒阅完卷，胸中早有丘壑，笔下如走龙蛇，引经据典，针砭时弊，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“这么早起……会死人的。”他含糊嘟囔着。

    “顺路。”子恒答得坦然。

    只觉眼皮重如千斤，眼珠子也生疼。

    窗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，露出太子含笑的眉眼，“上来吧，孤今日监考，顺路。”

    讶异地问：“你怎与太子同车？”

    似曾相识的场景，按着套路，子恒觉得太子该问他“可紧张？”

    “一辈子就这么一回，又不是天天如此。”长寿笑着帮他穿衣服，骄傲地说，“旁人想起早去殿试，还没这资格呢。”

    皇帝亲临，于阶前勉励众贡士：“朕承天命，抚驭四海……望尔等不负十年寒窗，不负天下厚望。”

    宫门处并未搜身，殿试舞弊乃欺君死罪，无人敢妄动。

    有的马车里还坐着白鹿书院的学子。

    子恒没睡饱。

    车内暖香氤氲，太子将手炉往他这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巳时发卷，策题唯有一道。

    至宫门前，子恒下车步行，太子车驾径直入内。

    说罢撩开车帘朝外望去。

    众人跪拜谢恩，而后依编号入考场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便在太子低低的嗤笑声中，歪头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子恒刚要爬上自家马车，太子的车驾便驶过来了。

    子恒却已惊醒，惺忪问：“到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是几时了？”他眯着眼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。

    殿试那日，天还黑咕隆咚的，子恒便被长寿从被窝里拽起来。

    “寅时三刻。”

    他从车上下来后，便看到颜墨凑过来。

    殿试人多，考场分设数殿，子恒被分至文华殿，上次来时，他是授业的夫子；此番再来，已是应试的学子。

    所以在太子还没出口前，他抢先说，“我不紧张，我没睡醒呢，似在梦中，到地方了你叫我。

    他凤眸轻阖，长睫如羽，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浅浅阴翳。

    道上已有数辆马车，皆匆匆往宫门方向赶。

    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，莹润生辉，叫人舍不得惊扰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