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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寒暄几句，孟子程说起家常：孟三在庄子上续了弦，又把厨房的采莲纳为妾，如今妻妾天天斗法，家里鸡飞狗跳，乌烟瘴气的。孟三为此天天躲出去，唉声叹气的。

    竟是堂哥孟子程。

    总有胆大活泼的学子，变着法儿想凑近些：

    为首的太监展开圣旨，声音清亮而悠长：

    时间是七日后。

    因生了谪仙般的模样，课又讲得生动明白，他的书法课是书院最受欢迎的科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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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正低头端详一支画着梅花的笔，一道影子忽然挡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……白鹿书院学子孟子恒，颖悟聪敏，于石墨笔之道颇有创见。特命尔赴文华殿，为朕及百官讲授石墨笔书法之妙及书写法度……”

    “孟夫子，我这握笔姿势总是不对，您能不能……握着学生的手教上一教呀？”

    但自萧春阳离开后，子恒便莫名地抵触与他人身体接触了。

    曾经因娘亲去世，爹的薄情寡义而生的那股恨，不知何时已淡了许多。

    这日，书院里突然来了几位衣饰考究、面皮白净的内侍，径直要求面见孟子恒。

    他甚至想过找长寿试验一下，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，怕那种古怪的触电感再度浮现，平添尴尬。

    “夫子，我坐姿老歪，腰酸背痛，您来帮我扶正一下嘛？”

    学子们欢呼雀跃，而最高兴的莫过于子恒了，放眼整个大雍，论硬笔书法水平，谁能有他这“穿越人士”高？

    谁知朱夫子竟亲自找上门来，郑重聘他担任白鹿书院的硬笔书法先生。

    因石墨笔书写便捷，朝廷正式下文推广，并宣布来年春闱允许用以答卷。

    一老一少，互为，亦师亦友，倒成了书院的一段佳话。

    子恒听完，只是平静地点点头，像是听了一段与己无关的坊间轶事。

    在他们自己的学堂上书法课，他只是与朱夫子换了个位置，他站着讲课演示，朱夫子则坐在他的位置上临摹练习。

    价格不低，可买笔的学子、文吏乃至闺秀，兴致不减。

    不过他眼下并不缺钱，这念头只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子恒被人从学堂请至花厅，一见那明黄的绢帛，立刻上前撩袍端端正正跪下。

    上次俩人相见还是在爷爷的葬礼上。

    子恒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，那人竟也跟着挪。

    原来这家生意最红火的“万卷阁”，是端王府名下的新产业，孟子程在这儿当掌柜。

    诸如此类，暗藏着小心思。

    有的笔身画着落英缤纷的桃花，旁题“桃之夭夭，灼灼其华”；有的绘执扇美人，配“巧笑倩兮，美目盼兮”；还有画小鸟穿柳的，旁边一句“两个黄鹂鸣翠柳”……琳琅满目，雅致又新奇。

    于是，子恒摇身一变，成了“孟夫子”。

    一条新财路浮现：开硬笔书法班。

    他纳闷地抬头，就对上一张咧着嘴、笑意满满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