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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你教得好。”萧春阳想起那日子恒讲解时条理清晰、深入浅出的模样，“那般细致的教法，傻子都能学会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带着一贯的从容，“给爷弄点吃的来，饿得慌。”

    子恒这才走近床边，看着萧春阳，有些心虚地问：“你……是什么时候醒的呀？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。

    “此言有理！”萧春阳眼睛一亮，“此笔书写绘图皆便利，若能推广，于文吏工匠都大有用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章尚书可问起这笔了？”

    他看萧春阳的精神头，的确不像伤筋动骨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不必等他开口，明日便差人给他送一匣子去，连制作方法一并附上。”萧春阳很是大方地说。

    这匕首他熟得很。

    萧春阳含笑倾听，目光温柔地落在子恒神采飞扬的脸上。

    看起来观摩课上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子恒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噗嗤”一笑：“世子爷太抬举我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他在子恒自言自语说“你好好喝哟，我不确定能不能坚持喂完”时，就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“他看我削笔，还赏了我这个。”子恒说着，从书袋里取出那柄镶着宝石、做工精致的匕首，递到萧春阳面前，“你看，挺漂亮的吧？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兴致勃勃地说：“对了，这石墨笔的笔杆截面，其实可以做成六边形的，握着更稳，不易滚动。再刷上清漆，绘上花纹，或是题上吉言，就可以大卖了，必定火爆大雍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别送这光秃秃的。”子恒满眼冒着智慧的火花说，“选几支品相好的，刷上漆，写上‘福寿康宁’或者‘治水安民’之类的吉祥话，再画些松竹梅兰的雅致图案，包装得精美些，这样显得用心！”

    “石墨笔用着可还顺手？”萧春阳问。

    萧春阳听得连连点头，正琢磨给外祖父画什么图案题什么字合适，又听子恒道：

    “此言极是。”

    子恒只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，不乐意多说。

    “今日观摩课如何？可还有趣？”萧春阳换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事，”萧春阳摆摆手，试图让他宽心，“府里的行刑手都是老油子，看着声势大，其实下手有分寸，皮肉伤而已，养几天就好。开打前李管事还悄悄嘱咐我，让喊大声点，惨烈些，王爷气消得快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萧春阳眉梢微挑，这倒有点出乎意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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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长寿立刻闪身进来，盯着他，急切地问：“喂完了？”

    萧春阳目光落在那柄熟悉的匕首上，脸色不易察觉地沉了沉。

    萧春阳听了一怔，随即嘎嘎乐了一通。

    只见萧春阳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清明，心情极好地正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他又不是个傻子。

    “好！”平安认真听完，笑着应下，一溜烟地跑了。

    他吧啦吧啦地将课堂上的见闻、自己的表现、甚至几位尚书大人对他“暗送秋波”的细节都倒豆子般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爷醒了？！”平安惊呼道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”萧春阳叫住他，“给我弄点清淡的粥菜就行。给子恒……”他目光转向子恒，语气温柔，“多备几样他爱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平安喜出望外，回答得爽快，转身就要跑。

    “你不去真是可惜了！”子恒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，眼睛发亮，话匣子打开了，“三位尚书大人讲得真是各有千秋！工部章尚书讲当前的黄河水患；户部唐尚书讲钱粮调度，比喻得非常精妙；礼部高尚书还教我们吐蕃语呢！太子殿下也去了，气度不凡……”

    “感觉怎么样？还疼吗？”子恒关心地问。

    “问了，哪儿制的，看样子很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非常顺手！李师傅手艺真不错，领悟力也强。”子恒不吝赞美。

    子恒一听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还有这种操作？看平安和长寿哭的跟死了爹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刚醒。”萧春阳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太子殿下今日还要了一支呢，我还帮他削了笔。”

    他虽未亲临，却固执地认为，从子恒口中复述出来的课堂，远比亲耳所听更为精彩生动。

    子恒被这突然的一声，吓了一跳，心虚地转过身。

    之所以继续装睡，一半是怕子恒尴尬，另一半……既然心上人主动“投怀送吻”，虽是喂药，这等好事，不悄悄享受一番，岂不是暴殄天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