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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打完后收势，他额角已有微汗，眼睛亮晶晶地问桂花：“娘，怎么样？帅不帅？”

    子恒回到家，兴致勃勃地给桂花演示了一遍早上学会的一部分虎戏。

    “娘，”子恒停下动作，转身握住桂花的手，语气笃定，“您放心，世子爷绝不会害我。他要是想害我，何必费这么多周折？又教我读书认字，又给我寻医问药，还赞同我去考科举？”

    “总不能……一万两吧？！”子恒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一千两？”子恒试着报了个在他认知里已是天价的数字。

    两人说着已走到英武苑门口。萧春阳但笑不语，吩咐迎上来的平安：“去孟管事家一趟，告诉王管事，子恒在我这儿用早膳。顺便把他的书袋取来。”

    虽然动作还带着些生涩，但那沉腰蓄势、举爪贯通的架势已初具模样。

    “嗯，世子爷特意嘱咐的，说明日观摩课朝廷各部高官云集，让我穿着去。”子恒一边小心地展开雪白无瑕的裘衣检查，一边回答。

    “恒儿，大户人家里头，有种整人的法子，就是先赏你个极贵重的东西，回头再说你偷的。到时候百口难辩……”

    桂花看着儿子清澈坦然的眼眸，紧绷的心弦稍松，叹了口气：“也是。自打你同世子爷来往，人是精神亮堂了不少，身子也见好。”

    “娘，您怎么了？”子恒忙扶她坐下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
    子恒听了，眸光粲然，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，清朗的笑声在小屋里漾开。

    她抬手替子恒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不过……娘还是要多句嘴。你爹上次说，见你同世子爷勾肩搭背的。即便世子爷自个儿不介意，可落在有心人眼里，编排起来，怕是难听。咱们这样的人家，言行更需谨慎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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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五千两？”子恒瞪大了眼。

    萧春阳摇头。

    “穿这么扎眼去？”桂花微微蹙眉，语气带着担忧。

    “吃着呢，娘放心。”子恒在桂花身边坐下，“以前中午吃，有时赶着回王府就忘了。现在我改成早膳后用，再没落下过。”他笑着宽慰母亲，“您瞧我，天天锻炼，身子骨比从前强多了。说不定过阵子，这些药都不必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结实！硬实！”桂花顺着他力道摸了摸，笑容里满是骄傲，“这是谁家的小伙子呀？长得这么精神。赶明儿上街，怕不是被捉去当女婿。”

    许是一口气说了许多话，桂花忽然掩口轻咳起来。

    桂花

    她轻叹一声，鼻腔里发出个模糊的“嗯”。

    见儿子从衣柜里取出那个装着白狐裘的锦布包袱，桂花问道：“这贵重的大氅，是要明日穿去书院？”

    桂花看着儿子日渐红润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神，心底欣慰，却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许是天冷，吸了凉气。”桂花接过水喝了两口，压下咳嗽，又关切地问，“倒是你，那八珍丸按时吃着没？娘又给你新买了一盒。”

    “帅，咋能不帅！”桂花盯着子恒，笑得眼角细纹都舒展开，欣慰地说，“我儿这架势，真有几分小老虎的威风了。世子爷肯这般用心教你，真是活菩萨在世呀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忙你的。”子恒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世子爷这份礼，实在重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
    上次他想这么显摆，还是在马背上，结果差点摔个倒栽葱，被世子爷捞回怀里，好不狼狈。这次总算能在自家娘亲面前找回场子了。

    这狐裘的华贵程度，别说他们这样的人家，就是王府里的正经主子，也未必能轻易穿得上。

    子恒得意地抬起右臂，曲肘，用力拍了拍自己那薄薄一层却已显轮廓的肱二头肌，觉得还不够，又拉起桂花的手按上去：“娘，你摸摸，结实吧？硬不硬？”

    “娘，”子恒忽然凑近些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向往，“等我考中了科举，入了朝堂，您跟爹……能不能求个恩典，脱了奴籍，搬出来跟我住？”

    “你猜猜看？”萧春阳好整以暇。

    萧春阳继续摇头。

    “把我笔记和炭笔也带上！”子恒连忙补充。他今天打算把《河防通记》下卷一口气啃完。

    他一边想着，一边跟着萧春阳踏进了膳堂。蟹黄粥的鲜香扑面而来，宣示着这是一顿可口的早膳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要进宫一趟，”萧春阳对子恒道，“你便在我书房看书，莫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