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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春阳闻言轻笑：“我练武前，打一套五禽戏。效用大约与你说的‘热身’相类，不过，”他目光扫过子恒那些简单的伸胳膊拽腿，唇角微扬，“比你这般比划，管用些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让肌肉筋骨先活络开，待会儿跑起来才顺当，不容易受伤。”子恒说得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子恒吓了一跳，回头见是萧春阳，正抱臂站在几步开外，也穿着一身练功短打。

    子恒跟着学，屈膝蹲身，双手虚握成爪，忍不住嘟囔：“这不就是蹲马步嘛……”

    “第三步最是关键。”萧春阳话音落下，胸前双爪猛然外翻变掌，十指“啪”地张开，如困虎怒出、利爪乍现，随即双臂向上撑举，直至头顶。整个动作一气呵成，劲力从足跟节节贯通，直达指尖。

    “感觉到了么？”萧春阳维持上举之势，声音浑厚，“有力从脚底涌泉穴起，过膝，穿腰，通脊，走肩，贯臂，最后聚于十指末梢。这一举，是用全身整力，将天地撑开一线。”

    子恒寻了个没摆兵器的木架，正认真地压腿拉筋，身后忽然传来带笑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娘，正是要养好身子，才得勤加锻炼。”子恒一边利落地套上那身藏青短打，一边解释道，“先把筋骨练结实了，才算真养。”

    她听见儿子房里有响动，探身进来，诧异道：“怎不多睡会儿？难得休沐，该好生养养精神。”

    沐休这日清晨，不知哪处的鸡刚打鸣，子恒便闻鸡起身了。

    “你看仔细了。”萧春阳声音沉静，“首先沉腰屈膝，指如虎爪虚扣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自己瞎琢磨的。”子恒含糊带过，忙岔开话头，“世子爷你练武前，也要这般活动么？”

    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校场上荡开。

    “这一大早的，做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哎呀！哈哈哈……世子爷，饶……命！哥哥！好哥哥！亲哥哥，我错了！哈哈……”子恒最是怕痒，顿时缩成一团，一边躲闪一边讨饶，笑声在书房里清脆地回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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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世子爷？你也这么早？”子恒眸光粲然地笑了，“我在热身！跑步前都得把筋骨活动开，不然容易拉伤。”

    “那今日便从虎戏第一势教起——虎举。”萧春阳走近两步，却未立刻演示，反而先问，“你可知，虎为何能称百兽之君？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萧春阳摇头，目光深远，“更在它懂得蓄势。捕食不过是最后一瞬，之前漫长的隐匿、窥伺、逼近，都是在凝那一口‘势’。虎举，举的不是爪，正是这口‘势’。”

    黄昏的余晖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，温柔地洒进室内，洒向嬉闹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说罢也不多言，略整衣襟便沉息起势。只见他动作徐缓却劲力内蕴，时而如虎踞深林蓄势待发，时而似鹿跃清溪轻盈灵巧，转瞬又作熊步踏山浑厚沉稳，续接猿摘仙果机敏迅捷，终化鹤立松巅悠扬舒展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威猛？”子恒试探道。

    “想！”子恒眸光粲然地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子恒依样画葫芦，动作虽生涩，架势却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五禽戏

    他一边说一边微微沉身，气息随之一敛。明明人还站在原地，子恒却觉得世子爷周身蓦然“沉”了几分，双脚仿佛与青砖地面生了根。

    子恒低头仔细调整指节弧度，发挥强大的学习能力，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
    “嗯，是马步，但不止。”萧春阳眼中笑意微漾，“马步只是根基，手形才是虎爪之魂。指节不可松懈，想象爪下扣着东西。”

    外间传来窸窣动静，是桂花早起备膳。

    “不错，学得很快。”萧春阳赞了一句，继续演示，“现在，双爪自腹前缓缓上提，至胸口。要慢，要沉，仿佛从地脉深处抽起两根铁索。”

    边说边走出家门。

    “这些门道……你从何处听来的？”萧春阳问。

    一套功毕，他徐徐收势，长吁一气，额间渗出细密薄汗，衬得目光愈发清亮有神。

    萧春阳转头看他，眼里带着笑意：“想学？”

    天光刚透出鱼肚白，王府校场空旷无人。

    “热身？”萧春阳挑眉走近，饶有兴味地看他那些奇特的拉伸动作，“这说法倒是新鲜。”

    子恒看得眼都不眨，等萧春阳彻底停下调匀呼吸，他忍不住叫了一声“好”，便“啪、啪、啪”鼓起掌来。

    “早点回来吃饭啊！”桂花的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