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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”萧春阳终于抬起头，将手中书卷轻轻往案上一搁，身子往后一靠，眯起眼打量着对面那张看似无辜的漂亮脸庞，嗓音拖得有些长：“孟子恒，你很皮啊？”

    马车内铺陈华丽，铺着厚厚的绒毯。

    他每天都有好好擦药。

    子恒从书里抬起头，眨眨眼，一脸诚恳地说：“两情若不朝朝暮暮，又岂有久长时。”

    这一日，萧春阳要带子恒泡皇岭温泉。

    子恒顿时就乐了。

    萧春阳的目光却落在子恒搭在窗沿的手上。

    有时是端王府小厨房精心整治的席面，有时酒楼雅间，有时，还会跑去城外的别庄，烤肉吃。

    这可让子恒大开眼界了。

    英武苑内的书房宽敞明亮，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，这里是子恒最喜欢的地方。

    子恒习惯地掀开车窗竹帘，看外头流动的风景。

    子恒翻着手中的《九章算术》，慢悠悠道：“何以解忧？唯有暴富。银子到手，万事不愁。”

    萧春阳失笑，不予理会，读到前人名句，不由轻声吟出：“两情若是久长时，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”

    子恒不明所以地转过头，就见世子爷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瓶膏药来，“不知道啊，头一回长这个。”

    两人经常相安无事地坐于桌前，安静看书。

    他可不知道冻疮愈合的周期是多少。

    比如他读到《列子·汤问》，便叹：“愚公移山，志之坚也，吾辈不及。”

    皮吗？不过是逗逗“小古人”而已。人家管吃又管玩，还发高薪，自己总得提供点“情绪价值”不是？

    屋外肆虐的寒风什么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泡温泉

    但有时，萧春阳看得有趣处，也会随口感慨。

    那处冻疮，依旧红肿着，透亮的水疱看着就碍眼。

    那可是皇家御用的温泉，等闲人靠近不得。

    萧春阳无语，瞟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书，看到精彩处，又说：“何以解忧？唯有杜康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还没好？”萧春阳忽然开口，伸手将子恒的手拉了过来。

    每日书院课业一结束，长寿那张憨厚的脸便准时出现在学舍外，接他去用膳。

    吃饱喝足，自然要干点正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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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看，你看！”子恒忽然压低声音，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，用力抽回手，指向窗外某处。

    学伴这差事，并不只是陪着读书，陪学、陪玩、陪吃……啥都陪，除了睡觉。

    子恒头也不抬，顺嘴接道：“太蠢。搬家多省事。”

    车子似是经过了一处热闹街市，人声隐隐传来。子恒忙转过头继续瞧热闹。

    萧春阳又细心地给他的手涂了药。

    涂完之后抓着他的手指就不想放了，微凉，骨感。

    吃得子恒心里美滋滋，一边大快朵颐，一边良心隐隐作痛，王妃每月给的十两银子，有些受之有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