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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或许吧。”子恒本不信命，但是鬼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。

    桂花看着他，坚定地说，“我儿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子恒心说，你儿早死了。

    子恒想到桂花“陪死”的壮举说，“娘，你真狠呐！”

    桂花轻声道：“恒儿就是娘的命，你要没了，娘留在这世上，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子恒眸光黯然，换个话题问，“为什么嫁给了爹？”

    桂花娓娓道来：“那会儿王妃刚嫁进王府不久，你爹是王爷身边还算得脸的小厮。他看中了我，便求到王妃跟前。王妃开了恩，将我指给了他。”

    子恒好奇地问：“你喜欢他吗？”

    “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的，”桂花平淡地说，“左右是凑在一起过日子，一起呗。只是……他对娘后来再不能生养，心里是存了芥蒂的。”

    子恒自嘲地说：“也能理解吧，毕竟就一个儿子，还随时要见阎王。”

    “呸呸呸！”桂花猛地抬头，瞪他一眼，抬手拍了他手臂，一本正经地说，“童言无忌，大风刮去！快跟着娘说，呸，呸，呸！”

    子恒被她这紧张模样逗得一笑，从善如流道：“呸，呸，呸！”

    子恒接着说，“娘，给我在府里谋个差事吧？扫地就行，总要活动起来。”

    记忆中，原身因体弱，从未做过任何与他“家生子”身份相匹配的活计。

    桂花听了，仔细打量他几眼，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说：“成，娘想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子恒又说：“再给我找几本书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读书？”桂花诧异地扬起了眉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子恒坚定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桂花看了，单薄的嘴角上翘，笑着说，“在整个王府，没有哪个奴才主动读书的，都是主子逼着读的，还老大不情愿呢。”

    子恒问：“你跟爹读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那木头脑袋能学个啥，就因为学不明白几个字，让人打发到马厩去了。”桂花恨铁不成钢地说。

    子恒继续问：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时还在工部侍郎府上，就是如今的工部尚书府了。我是后来跟着王妃陪嫁过来的。府里原先要给大小姐选两个丫鬟陪读，我本来也报了名……”桂花回忆起往事，继续说，“可那个叫荷花的，背地里跟管事的嬷嬷嚼舌根，说我模样已够出挑了，再读了书，怕是要压过王妃的风头去。那嬷嬷信了她的鬼话，我便没学成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笑道：“后来瞧见那两个去陪读的丫头，天天被夫子骂‘蠢钝如牛’，罚站罚抄书，我就寻思着，没学成，还是桩好事呢！”

    子恒听了，不禁失笑。

    觉得古人失了读书机会，竟然还能找到心理平衡真是难得！

    桂花望着自家儿子苍白却难掩俊秀的侧脸，欣慰地说：“我儿，倒是个有志向的，是这下人堆里独一份儿的。”

    子恒在心里默默回应：娘，您儿子，恐怕是这全王府……不，是这整个大雍，最有文化的“家生子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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