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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沉在一座城镇的驿馆前勒了马,进去要了一间客房。
素来听闻元成帝身体欠佳,难道长安城里出了什么变故?
信很短,只有四个字:
旋即,他便意识到,太子殿下如此突然召回,必定有紧急事态。
苏沉认得出,那是太子殿下的笔迹。
跑了两个时辰,天色暗了下来,马儿也倦了。
没有发呆的时间了。
这是进贼了?苏沉当即放下东西,小心推开门,却一时愣住。
只见屋内桌椅屏风东倒西歪,被褥枕头也散了一地,一个身影立在房间正中,衣裳上沾着泥点和草屑,胸口一起一伏,喘得厉害。
苏沉平日里尽量不想惹他,便从没主动问过什么,就怕他恼起来那副要吃人的表情。
苏沉当即行动起来,第一件事,铺纸提笔,留书一封,交给营中亲兵,嘱咐他送去王府。
又是一年春天,刚过完除夕不久,一封密信被送到了苏沉营房。
李致从不同他说关于东宫的事。
然后便匆匆从柜子里取了几身衣裳和细软塞进包袱,又取下墙上的黑角弓背在身上,拿上佩剑推门而出。
他拿着信,在案前缓缓坐下来,反复看着那四个字。
打开密信,先倒出来一块小巧的通行玉牌。苏沉看了看里面,还有一封单薄的信,便急忙取出,打开来看。
八年了。从旧都皇陵到青州,他等了八年。
年岁见长,气性还是一如从前,大的很。
挽留
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,他拎着买来的东西穿过廊道,却见客房门半开着。
元成帝身体每况愈下,凌太傅一路加官进爵,权倾朝野。六殿下在长安城有了一间小府邸,九殿下还住在长清宫,病情也日益安稳了。
长安那边的事,苏沉只是从李致口中才知道一些。
他把马儿交给驿站的人照料,又出门去街上买了些干粮和马草。
朝廷就好像彻底忘了他这支小小的军队似的。
见信即归。
可真等到这一天,他却恍惚了好一会儿。
看见密信封口处火漆印着熟悉的纹样,苏沉的心跳声瞬间加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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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一马奔出军营,一路向西,绝尘而去。
一言以蔽之,长安形势一片大好,只是,有一块始终是空白的。
这八年里,他从不敢懈怠,勤练剑法弓射,就因为深信太子殿下将他调离长安,是有别的打算,总有一天,会召他回去。
良久,苏沉才缓缓回神,低头看了看那块通行玉牌。
眉眼也是完全长开了,眼尾微微上挑,瞳色黑的令人生畏,睫毛浓密地压下来,眼角那颗小红痣更是叫艳丽和凌厉搅在一处,十足的不可轻慢。
十八岁的李致,身量已经完全抽开了,比苏沉还高出半个头。肩宽腰窄,往那儿一站,不用说话,光是那副骨架撑起的衣裳就足够叫人退避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