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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个侍卫闯入苏沉的房间，将他本就不多的衣物都翻出柜子，粗略的包成了两个包裹，带回到张直臻身边复命。

    “你？你犯什么错啊？”高明镜大叫，“幽卫里头就没有比你更守规矩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沉呆立在原地，自指尖弥漫开一种溺水般的麻木，他看了看张直臻身后那队人整装待发的架势，到最后，也只是小声问，“我能见太子殿下一面么？”

    苏沉自己也纳闷呢。

    穿过宫道，出了宫门，果然已有马车在宫门外等候。

    殿下也实在是心慈，他要去的毒药，几乎一次也没用上过。

    车夫也是早安排好的，立刻催着马儿朝着城门口赶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张直臻迈入直房，语气威严：“苏沉。太子殿下有令，嘉奖你西北救驾之功，擢升皇陵卫指挥佥事，即日赴任。车马已在宫门外备好，今夜就动身。你去收拾一下。”

    城门口，两个身影立在道旁，望着朱雀大街的方向，是凌太傅和裴子瑜。

    在潜邸时，张直臻便是他们的教习，东宫最忠心耿耿的侍卫长，传达的一定是太子殿下的意思无疑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我……犯什么错了吧。”

    苏沉坐在马车上，探头看了一眼那道渐渐合拢的宫门越来越远，一时间脑子里冒出了好多面孔。

    而话音刚落，直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张直臻带着一队人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凌念怀喟叹，“难为你调配了一下午。早知道，去御膳房拿白面搓一个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张直臻没理他，只是转身对身后带来的几个侍卫交代了几句，那几人便径直进了苏沉的房间。

    苏沉相信，太子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考量，可即便如此，心中还是难免悲戚。

    皇陵远在四百里外的旧都，而他这辈子认识的人全都在这长安城里，而今要走，竟是连一句道别也来不及。

    六殿下，裴二，誉王殿下，还有太子殿下……

    苏沉没什么胃口，拿着胡饼，心里想的却全是太子殿下方才的那眼神。

    苏沉只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苏沉几乎没有来得及思考，便连同全部的行李一道被推进了马车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叫你过去？”

    张直臻点了点头，然后看向苏沉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高明镜一惊：“什么皇陵卫？什么指挥佥事？从来没听说过，而且怎么还得连夜走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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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子瑜接了，拔开塞子，倒出一颗朱红的药丸。

    张直臻顿了一顿，摇了摇头，道：“太子殿下交代了，即刻动身，不得有误。”

    “到底还是没用上。”

    “苏沉！”

    裴子瑜从袖中取出一个纸包，双手递上：“老师，这是您要的毒药。”

    “哎哎哎——！你们！”高明镜急了，转身想去拦阻，却被苏沉一把拉住。

    凌念怀接过，收入袖中，又从另一侧袖中掏出一只瓷瓶还他。

    苏沉和高明镜见状连忙起身：“张统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