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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一问堪称单刀直入，太子却面色如常，道：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太子李政只得率先请示：“不知父皇突然召见，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元成帝坐在案后，手里捏着折子，却没有翻，目光正落在殿前太子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元成帝又是话头一转：“还有人说，回长安的路上，你与那苏沉往来过密，又该如何解释？”

    安静半晌，元成帝总算开口。

    “可除去那些，朕也听说了些别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先别急着回话。”元成帝打断太子，“你是朕最引以自傲的儿子，也是大巍最众望所归的储君。朕不希望，你对朕有任何的欺瞒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太子与凌太傅的脸色瞬时凝重，裴子瑜也微微蹙紧了眉头，气氛一下子便沉重起来。

    传话的太监却道：“太傅莫怪。圣上交代了，只要太子殿下单独过去。”

    将事情做周全，无非是在这种时候澄清。太子平静对答：“是有此事。那日不过是大太监去换茶，儿臣便唤苏沉进来研墨。没过多久，太傅大人便到了，所谓私会，前后也不过半盏茶功夫。”

    太子正要开口，慎思堂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”凌太傅劝道，“太子殿下，当断则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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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子李政引经据典，条条在理。元成帝听完，表情却一点也没变，也看不出是否真信了这番解释。

    “回父皇，苏沉在西北立了大功，儿臣礼贤下士，或是待他亲近了些。可当年玄德公与孔明不也是彻夜长谈同塌而眠，成就一段明主贤臣相得的佳话。儿臣认为苏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，因而启以重用。那些传言，纯粹是子虚乌有，望父皇明察。”

    “东宫的那一批幽卫，都是你亲自操练择选出来的。所以，朕还是想看看你的想法。”元成帝说得大度，声音却没有半分亲切，“东宫的幽卫统领，名叫苏沉。是吧？”

    一个太监进来，躬身道：“太子殿下，圣上传您紫宸殿问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元成帝这次没有免礼，而是任他跪着，问：“外头说，你把那幽卫统领叫进书房私会，可有此事？”

    福分

    凌太傅急忙起身：“太子殿下，臣请随行。”

    “朕也听过这个名字几番了。在清山救过誉王，在西北救过你，千里之外射杀北狄赤蒙王。”元成帝一条一条数着，声音却全无情绪起伏，“是位有功之臣。”

    太子站起身，垂着手立在案前，元成帝便把折子搁下，却只是长久地看着太子，始终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太子漠然：“倘若真传到父皇那儿，父皇自会明辨是非。”

    太子站起身，把衣襟整了整，对来传话的太监道：“本宫知道了，有劳公公带路。”

    太子重新跪下，以额贴地，震声道：“儿臣不敢！”

    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
    “父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