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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小誉王这是要抽死他的架势，钱有德吓得急忙躲到苏沉身后，泪眼汪汪道：“殿，殿下饶命！奴才不是有意，是苏侍卫太激动，把奴才扯倒了。”

    他又看向太子，那位从小到大心目中最宽厚的兄长，此时一双眼里，却似乎有一样他没见过的东西，黑沉沉的，压在平日那些温和平静底下。

    誉王站在原地良久无言，只觉得有种压迫感压在心头，连着他手里的弓也似乎变得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誉王敏锐的跟着太子方才的目光看去，恰与苏沉的视线撞上。

    自打东宫太子和那个小幽卫自西北回来，他便听说，在西北之行中，是苏沉救了太子李政的命，两人回长安路上是寸步不离，如胶似漆。

    盯梢的每天都回报说，太子在书房里听学，处理政务，与凌太傅议事，跟守在屋外的苏沉是连照面都不打。

    “胜败乃兵家常事！输不起呀？”

    “不过已经特别好了！就是力气还差一点。你还小，再长两岁，拉弓稳了，进步会很快的。”苏沉道。

    太子垂眼听完杨如海的话，对誉王道：“那就最后比一次，这次，添个彩头？”

    太子闻言微微一笑，走到誉王跟前，伸手在他头顶抚了一下，随后便转身带着一行人走了。

    就在几乎要承受不了的时候，那份沉重却忽然被一股力接下了。是苏沉从身后靠近，接过了他手里的弓。

    东宫他倒是没法派人去盯着，可国子监不一样啊。

    这下，连二皇子李敬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思路了。

    另一头，太子离开校场，带着一行宫人往刑部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。”苏沉站在书房门前，“杨公公让属下进来为您研墨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，杨如海才终于回过味来了。

    成果却不尽如人意。

    等了一会儿，里面传来了太子的应答：“进来便是。”

    誉王愣了一下，察觉腾出手来，抽出马鞭便要对着钱有德抽：“你方才叫唤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随行的杨如海本紧紧跟在两步之后，忽然见太子偏过头，似有交代，便忙凑上前去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真是自己猜错啦？

    誉王抿紧了嘴，眼眶有点发红。他又不是白痴，当然知道自己技不如人，可这话从苏沉嘴里说出来，他却听不得。

    那样东西令他忽然有点害怕眼前的兄长了，也突然就不想再比了。

    “已是统领的人了，还给自己排值夜么。”太子殿下叹息着摇了摇头，“往后，值夜的事，让他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。”

    太子没有立刻回答，他只是将目光从誉王脸上移开，越过他的头顶，落在不远处的苏沉身上。

    誉王被他这哄小孩的口气弄得又想气又想笑：“你拿我当小孩哄呢？还天下第一强。

    自然愿意

    杨如海愣了一下。东宫的值夜，轮班，调派，都是苏沉统领自己定了上报幽卫军。太子平日里从不过问。

    苏沉想都没想，脱口道：“会会会。比太子殿下强，比我也强。天下第一强。”

    可他再气愤也只能喝止自己重霄殿的人，东宫的大太监杨如海还在太子身边摇着头劝阻。

    他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宫人散布在太子的书房周围，已盯梢了好些日子。

    誉王低着头没吭声，过了好一会儿，闷闷地问：“能超过大哥的那种吗？”

    誉王眼睛一亮：“好！赌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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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他迟迟没有答话，杨如海赶紧上来打圆场，又劝太子该走了。

    苏沉虽明知是钱有德在捣鬼，却也还是于心不忍，急忙用身子挡着小誉王：“好了好了，太子殿下的箭术本就在你之上，你看看靶上，殿下的每一箭都在正中，你却是堪堪挨着红心。今日这一场，你本就赢不了。别怪钱有德了。”

    如今太子殿下免了他的值夜，分明是不想让他再有教习誉王骑射的时间，少与重霄殿的那位小殿下往来了。

    国子监中，二皇子李敬每日草草听过讲，剩下的时间，心思多放在了东宫太子身上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准备把人撤回来的时候，盯梢的竟忽然回报说，太子今日一反常态，把苏沉叫进书房里去了。

    “东宫幽卫的值夜，是谁在排？”

    “回殿下，是苏沉统领。”

    就是因为有值夜，苏沉才会偶有白日的空闲。

    只极轻的看了一眼，他便重新看向幼弟，逗孩子般问：“先比完再说。还比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