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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湛王端详着这个携剑而来的皇侄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……！”

    “对了苏沉，我把阿狸大人也带来了。只是方才一到凤栖宫，它便一下从我怀里窜走，跑的没影了。”

    那实在是一张过于年轻的脸，眉目间还有未褪尽的少年锐气，偏偏那双眼睛沉得很，毫不避让地迎着他的审视，锋利得像出鞘半寸的刃。

    没有带别的随从，也没有仪仗，只穿了一件寻常的玄色交领袍。

    凌太傅站定了身子，悠悠道：“多年未见，王爷风华不减当年。”

    推开窄门，眼前是一方不大不小的庭院。空气中散着酒香，只见湖边亭下置着一张矮几，几上搁着一只红泥小炉。

    那人目光从炉火上移开，在凌念怀身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向他身后半步之外的人。

    湛王一笑，没有出言点破对方身份，抬了下手：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马车停在街巷一道后门前时，夕阳已落了大半。

    自打知道这阿狸大人是陛下的猫，淳王便觉得那猫儿眼看得他瘆得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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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淳王见他笑了，眼睛又亮了。

    一国之君，有着这样一双眼睛，才真是该叫冕旒遮一遮的。

    交给本王

    苏沉一看便认出是刘太妃的手艺了，笑道：“别打趣他了。来的正好，我正饿了呢！”

    邹明急忙打断道：“淳王殿下慎言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道：“你们说，敢这般明着惦记一国之后，淳王殿下究竟是胆小，还是胆大呢？”

    “少拍马屁了，本王不吃这套。”

    苏沉倒是不慌，往自个嘴里塞了块桃酥。毕竟李致对他的老六哥哥可是放一万个心。

    那把本应属于他的，天子剑。

    没有侍卫，没有随从，连赶车的马夫都只是垂着眼等在原地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他眉间那几乎从不曾有的病容，淳王最终还是自己咽下了这口气。

    腰间连块玉都没挂，只是赫然挂着那把天子剑。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噢。”

    是你的猫吗你就噢。

    见他这般，年纪最小的宫女到底还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：“淳王殿下连着来了好几日，次次带着吃的，只是陛下在，便回回被邹总管挡在门外，奴婢们瞧着都心疼了。今日总算见着了。”

    矮几旁坐着一个人，灰白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，肩背挺直，正垂着眼看炉火。

    凌念怀先下了马车，站在车旁等了一息，待身后那道玄色的身影也踏落在地，才侧身半步，引着人往那道窄门走去。

    淳王支支吾吾道：“……就。就物归原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几个宫女应声去了。苏沉又回过头问：“怎么突然带宫里来呢？”

    淳王梗着脖子道：“什么叫惦记！？好像本王是个贼似得！”

    既然带着天子剑来，显然是没有准备隐瞒身份了。

    “太好了。太医说要多养病些日子，我正怕闷呢。”苏沉对左右宫女道，“替我去找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