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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书生瞳孔骤缩，心道你怎么知道？却梗起脖子：“早烧了！”

    邹明会意：“传君后来么？”

    谁料苏沉一听，眼睛一亮：“拿来。”

    可连等数日，也不见湛王登门，太傅大人也不知这湛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世道真是变了。

    “烧了！”

    回到紫宸殿，更下朝服，踏入书房，刑部罗极柊已躬身候在鎏金兽炉旁。

    言官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晌午，苏沉自西直门返程，市集嘈杂中，忽闻一阵破空声朝他而来。

    他的大声辱骂引来了不少视线，本以为会激怒苏沉，他慷慨就义，也能捞一个为国捐躯的美名。

    “真烧了？”

    苏沉一面问，一面打量对方。

    瞒得住么？邹明也是难说。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罗极柊从袖中抽出两页纸来，“这是今天早上，京兆尹大人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苏沉勒马回身，目光如电扫过身后人群，恰捕捉到一个身影正慌慌张张缩回墙后，口中好似还在低声咒骂。

    “退朝。”李致起身，拂袖离去。

    苏沉侧身避过，一块鹅卵大的碎石擦着马尾而过，砸在地边，溅起零星尘灰，惊得路边笼中鸡鸭扑翅乱叫。

    据凌太傅线人所说，湛王接信后便早已从幽州出发，算算日子，此时也该到长安了。

    李致摇摇头，犹豫片刻，道：“去，把虞照青叫来。”顿了顿，又格外吩咐，“……瞒住栖梧宫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砸我？”

    被他捉住的人一身布衣，书生打扮，看着瘦弱，已吓得脸色惨白，却还梗着脖子喊：“为民除害！国之兴亡匹夫有责，你这祸国妖后，大巍不能断送你手——！”

    众臣小心翼翼看向裴相，裴相便看向凌太傅，见凌太傅一副无动于衷的姿态，便也索性撒手不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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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致立时会意，几步上前，一把夺过。

    太监见状，忙扯着嗓子高唱：“退朝——！”

    因为上一世湛王幽州称帝的事，苏沉直觉这湛王来了又不现身，指定没安好心，于是便带着禁军在各大城门间奔走，盘查往来车马。

    李致如此吩咐了，下头的宫人自是做得缜密，可苏沉到底是掌着玄宸令，日常在城中巡查走动的人。

    手下禁军才听见碎石声，还未反应过来。苏沉已足尖轻点马镫，整个人飞身而出，在那人再次探头观察时，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，将人一把掼在了墙上。

    “骂我的诗啊。拿来！”

    李致指节收紧，青筋突突的跳，许久方强压下怒火，看向邹明，却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拿，拿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那些誊在纸上的词句腌臜下作，字字如蛆虫攒动，又像毒蛇吐信般，对苏沉百般诋毁，杀人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