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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有。”李致点头，“大哥行事这样端方的人，我从没见过那双低垂的眼会四处乱瞥。所以想，您和大哥也是很亲近的关系吧？”

    人头攒动，苏沉一眼看见大步走在人群中间的素色衮服，瞬时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怜惜

    太好了……太子殿下还在……

    在东宫扑了个空，苏沉才打听到太子殿下亲自在天牢审讯刺杀元成帝的刺客，匆匆赶往天牢。

    潜邸那群孩子中，太子殿下确实与他更亲近，似乎只待他不同。

    对上那双眼时，苏沉竟不自觉的长久怔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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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想到如今和李致变成这样的关系，苏沉老脸一热，刚要岔开话题，李牧又换了话头：

    太子殿下的双眼。也是这样深不见底，温和克制中藏着火焰。

    刚到门口，便遇上一大批人正从天牢中出来，朝着紫宸殿的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对他的关照与教导，不正像一位兄长么？

    其实并不是那么纯真的……

    “还有大哥也是。我发现不管什么场合，只要您在，大哥总会时不时的看向您的方位。”

    苏沉忽然记起重生在关山脚下的那一日，他撇下遇袭受伤的李致赶回皇宫，只为了确认那么一件事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，苏沉当下也不敢贸然行事，只是安静让道一旁，等着人群经过。

    啊。

    苏沉：“……有吗？”

    看来那些“流言蜚语”早都被李致压住了，是一丝也没漏进长清宫里啊。常皇后消息灵通，八成也多亏了常吟那个碎嘴怪。

    当年，提到两个弟弟的出世，太子殿下一贯平静的眼睛里满是欢欣。太子殿下确实一直都想要弟弟的，他也提过，曾有个弟弟，如果不曾夭亡，正是苏沉的年纪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，那确实已是胜过主仆关系的亲密。

    苏沉有些懵，抬头便看见李牧凑近了，那过于熟悉的五官就摆在他眼前，低语着：

    苏沉连自己是否曾有过兄弟姊妹都不知道，小乞儿出身的他，也从不敢多想什么。

    面对眼下棘手的事态，人群中太子殿下的脸一如既往神情凝重，苏沉却好似有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这双眼睛，与他太像了。

    劫后余生的庆幸，叫苏沉的视线都变模糊了。

    一只手忽然托起了苏沉的下巴。

    李牧见苏沉恍神，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握了握，道：“所以，我也早想像兄长们一样，与您亲近了。母后说的那些，倒像是给了我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过往十年都仿佛一场噩梦，而他此刻才终于从那噩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“您觉得我像大哥……不若，就把我当做大哥吧。”

    这倒是没法否认。

    现在想来，所谓手足之情，想必就是如此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