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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沉便顺着他道：“自东宫幽卫军解散，是誉王殿下将你们暗中重组。陛下继位后，也相当重用你，待你不薄。你为何以身犯险，也要来谋害陛下呢？”

    李致与李牧是孪生双子啊，也许改变了其中一人既定的命运，就难以避免的拨动了另一个人的命格，也许他救下了本该死于非命的寿王殿下，才导致了李致夺嫡失败，畏罪自尽。

    苏沉淡道：“这话怎么说呢？”

    李致说，上一世在他到达停云池小亭时，寿王李牧就已被害了。但局势如此，他百口莫辩，没有人相信他的话，连他的母后也不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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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是他。

    苏沉不接这话，只缓缓开口：“吴长复……究竟是谁指使你做这些事？”

    他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讥讽苏沉，偏苏沉毫无波澜，毕竟，喊他阿猫阿狗的都多了去了，唾面自干是他的本事。

    原来弃武从文，数年教导，都是白费心机。

    当时苏沉也是这么想的。

    吴长复大笑，声音刺耳：“苏沉，你打小是街头乞食的狗，后来又轮流给潜邸，太傅当看门狗。原是从没有当过一天的人，所以活到如今，也不过是一条狗。问个问题，也像狗会问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当年夺嫡的过错，怕是指两年前刺杀寿王殿下的事了。

    那一夜交手，苏沉一眼认出吴长复来，便只觉得五内俱焚，失望透顶。

    皇子不是太子，是不配有幽卫军的。吴长复那时，是誉王手下的一个暗卫。

    [是李致为了夺嫡，不惜派人残害手足。]

    因为夺嫡残害手足的事，古往今来，太多太多了。

    他改变不了任何事，也改变不了任何人。

    “那天，我叫你问陛下的话，你问了吗？他肯承认吗？”吴长复道，“我吴长复一辈子勤勤恳恳为天子效力，到头来，天子要把当年夺嫡的过错推到我的头上，让我来背黑锅，对我赶尽杀绝，叫我如何甘心？”

    上一世也不是他。

    其实哪怪苏沉想不到呢？若非李致阴差阳错找回了上一世的记忆，亲口告诉他这些，他是绝不可能凭自己想到的。

    苏沉那时心太累了，全然无力去想，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性，李致从没有派吴长复残害手足。

    命运的事……谁知道呢？

    其实苏沉并非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，吴长复那一大段话也不过是说，自己并非受人指使。他做的那些事，都是自己想做才做的。

    他想去找李致，骂他个狗血淋头，再揍他个鼻青脸肿，然后从此离开长安再不相见。可再没机会了，重霄殿的映日火光，带走了那个他想要教训的学生，也带走了他还想要寻根问底的心性。

    两年前先帝驾崩那一夜，若非苏沉早有准备，在采薇殿护住了寿王殿下，只怕这一世，寿王殿下也早已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吴长复的手中。

    吴长复道：“狗不会懂，不用人指使，也可以自己决定去做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