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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仔细想想，这样也好。

    如果他早些明白……或许便不会与苏沉走到如今这一步。

    他艰难将满身烟尘的猫缓缓递出来，嘴唇苍白，气若游丝地轻声：“带它走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的眼睛有些失神，却执拗地盯着猫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浓烟弥漫，火焰窜得更高，床架开始塌陷，碎屑掉在猫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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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冬末春初，那天阳光真好，明晃晃的照在苏沉的头发上，连地上的灰尘也跟金子似得。

    高明镜见无力回天，只得含泪听命，一手捂着口鼻，一手挟着挣扎乱叫的大猫从火焰中窜逃了出去。

    李致的半身埋在烧焦的残梁下，衣袍焦黑破裂，额角有血，气息极弱，却还紧紧护着怀里那团橘色大猫。

    正是这样的苏沉，才能够一次次地抚平伤口，重整旗鼓，一次次充满生命力地，走向人生的下一段旅程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还不知道，与苏沉在一起，为什么会这样开心。

    可种子发芽会长出不同的花叶果实。他只知道自己这一生有苏沉便别无所求，炽烈如他没想过，苏沉并非同他一样。

    “阿狸……你还在……”

    那时他还是重霄殿的小誉王，和苏沉肩并着肩走在一起，影子都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阿狸……过来。”

    李致一怔，探下身，跳动火光的映照中，只见床底躲着一团炸毛的橘色大猫。

    “阿狸……不怕……”

    四周终于又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单纯而美好的感情像种子，早就扎根埋进两颗年轻的心里。

    李致疲惫的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李致哽了嗓，喉头滚动了一下，语气尽量放轻。

    高明镜眼眶发红，接过惊恐万状的阿狸，李致的手指却迟迟不放开，直至确定高明镜已将猫死死抱住，才终于松开手，整个人瘫入烈火与尘烟中。

    他试图将最上头的大梁抬起，但那毕竟是着火的巨木，烧灼着皮肉，叫人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李致见阿狸纹丝不动，便将玉玺放在一旁，顾不得火势逼人，跪下身匍匐钻进床底。

    橘猫的耳朵向后折去，紧贴脑袋，胡须一动不动，只是死死盯着他，像是怕他会伤害它，又像根本不敢相信他还能救得了它。

    都什么时候了，哪里还是管牲畜的时候呢？！高明镜心急如焚，正要上前，不料就在这时，烧断的大梁轰然砸落，半个重霄殿瞬间彻底埋入火海。

    “高明镜，带它走。”

    其实答案明明很简单：他喜欢苏沉，而苏沉也喜欢他。

    火星四散，浓烟呛喉。尘烟散去，亡国之君李致已被压在沉重大梁与烧毁的床架下。

    他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，回想起他和苏沉从校场回来，捡到阿狸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“陛下！”高明镜厉吼着冲上前，一把扒开碎木与飞灰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扯开一角，火舌猛地卷上他的袖子，却顾不得扑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