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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想自己的玉笛成为那些玉中的一块。他想等苏沉彻底卸下那些旧时的玉,才把自己独一无二的玉笛,系在他的腰带。



    他从肃州出发时带上的玉笛,本是想送给苏沉的,最后却没有送出手。



    苏沉回头看向虞照青,道:“城池已破,此刻能做的,只有一件事了——救人!”



    苏沉没听完,匆忙看向虞照青:“等不得了。”说罢,起身便朝营外冲了出去。



    苏沉点了点头:“是平安符,你带着吧,可灵验了。”



    虞照青看出他眼中的决然,似乎意识到拦他不住,眼神一黯,没再说什么。



    虞照青的眼底映着那枚玉牌,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,试探道:“可这是太子殿下予你的……”



    



    西面刻意放空,似乎是留下一条退路,实际上多半也是布满了伏兵,三面围城的伎俩罢了。



    这一路至长安,苏沉已予了他十足的信任,虽然心急如焚,却仍旧按捺着焦躁,事事听他调遣,相信他的判断是最利于时局的安排。



    苏沉缓了缓,脸上的绯色终于褪去了一些。



    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牌,犹豫了片刻,然后翻开虞照青的手,将那玉牌放在他的手心:“此去凶险,至少……带好这个。”



    这消息好似一记重锤,击碎了虞照青的信心,也击垮了长安城的守军。



    重演



    他很清楚苏沉需要时间去适应这种与人亲近的感觉,去慢慢放下那道深深的防线。



    盛世繁华,花前月下,或许都不会到来了。



    可是眼下,身处风暴与浪潮之中,苏沉这一去便不知归期,虞照青知道,自己已没有退路了。



    即便他想要回答,也答不上来,事到如今,他哪里还有什么计划呢?他又不是那些传说中、史书上那些足智多谋,力挽狂澜的谋士?



    是他辜负了苏沉的信任,眼下一切指望,一切盼望都落了空,这一时半刻,连他都已经想不出什么计策,什么计划了,又有什么资格拉住苏沉,叫他冷静一些呢?



    苏沉带着精锐赶到长安城外时,城池虽未破,却是战况惨烈。北狄大军兵分三路,长安北面河道和城南官道都被重兵封锁,又占据城东的制高点,不分日夜的对城墙发动猛攻。



    “没有计划了。”苏沉挣开了他的手。



    西面一定有陷阱,可那附近密林环绕,是最适合苏沉发挥的地方,也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


    再说,战火纷飞的年头,又哪里是谈这些私情的时候呢?心里最真挚的话,应当放在花前月下去说的。



    苏沉则每日带着一队精锐军士在长安外围游击,寻找着能够潜入城中的机会。



    所以他只能破釜沉舟,就在这军营门口,望着苏沉说出了唐突的话。



    “我听说过这玉牌的来历……”虞照青唇角扬起一抹小小庆幸,轻声道,“……张道陵的遗物,一定灵验的。”



    所以他从不步步紧逼,放任苏沉那样慢吞吞的修复自己。



    “将军,不好了!”负责勘察的精锐士兵传了消息回来,“有人趁夜开了北城门。听说是宫里的人,被北狄招降了。北狄部队都杀进了城去,在城中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……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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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沉的身上已经有太多玉了,有人送他玉牌,送他玉扳指,有人送他玉环。



    苏沉相信虞照青的判断,于是便耐心等着。等到头,却等来湛王在幽州称帝的消息。



    虞照青静静望着苏沉,眼神中没有一丝光亮。



    虞照青垂眼看了看手心那玉牌,忽然想起了自己那支玉笛。



    这天夜里,杀声震天,北狄大军铁骑踏破黑夜,如潮水般涌向长安城。



    “再说,算起来他是皇帝李致的亲叔叔,北狄入侵,国祚危亡之际,祖宗基业危在旦夕,他没有不出兵的道理。事后,他大可以废黜暴君李致,取而代之。”



    “当年东宫湛王神武之名远扬,当初若非与幕僚断袖分桃之事而遭罢黜削权,这大巍本是他的天下。”



    肃州太远,难解燃眉之急,虞照青眼下寄希望于幽州。



    长安城外没有援军。



    “苏沉!”虞照青慌忙起身,紧随其后追出营帐,拉住了苏沉,“我知你心急,可至少……告诉我你的计划!”



    苏沉的小支部队驻扎在远郊,虞照青立刻派人前去肃州调派军队,另又叫人带着他的亲笔信往沧州、幽州求援。



    虞照青不许他贸然涉险,只说事情还有余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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