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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破晓的光照得眼角发酸，山间的风吹得眼底干涩，李致刻意让自己体会透彻这一刻的痛苦。

    自己若不回那样伤人心的话，今日的李致是否会依旧待他赤城呢？

    苏沉仍记得那天夜里少年通红的眼眶，记得他咬牙切齿的那些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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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哦，你是担心这个啊。”苏沉喃喃道，然后摇了摇头，苦笑道，“他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人不该去求命中没有的东西，他明明是知道的……

    [可是苏沉，你不该将它还回来。你既不收，我便不会再给了！]

    虞照青看见他怀中揣着的匣子，皱了皱眉，然后道：“你不想说发生了什么，我便不问了。只是……我担心此去西南，李致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多年的经验早已教会他，极致痛楚之后的麻木会让他好受一些。

    虞照青整理了一番措辞，催着马儿追齐对方：“苏沉。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段时间，每每熬过瘾症折磨后那段神志的恍惚中，苏沉除了在想自己的事之外，也在想着李致。

    可虞照青并不识得那年长清宫中的小誉王殿下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沉想了想，道，“不会的。你虽是寿王殿下的先生，可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几乎有些羡慕钱有德的愚蠢，他却偏偏清楚，苏沉已彻底离开他了。

    [我告诉过你，一块玉罢了，丢了、碎了，我可以再赏你十块！]

    似乎一切都是从四年前开始的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苏沉在沉思发愣，不料对方回得很快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，李致对你执念颇深……”虞照青索性直白道，“他毕竟是皇帝，为人又喜怒无常，若日后改了主意，纠缠不休……苏沉……你届时该如何是好？依我之见，你还是不要留在朝中为好。”

    更何况苏沉回来之后便一直沉默着，头也不回的赶路。

    方才他远远看见苏沉与新君的短暂道别，虽然没听见两人说了些什么，却也隐隐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如今听来，那分明是少年在恳求，求苏沉保留、珍惜他的真心，像从前一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确切的说，是从他把白玉环还回去开始的……

    苏沉只能在那些少得可怜的回忆里，寻找着对方转变的节点。

    当时，自己怎么没有听出来呢？

    虞照青静静端详着走在他前面不远处的苏沉。

    虞照青打断道：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自八年前离开长安后，别说是见面，便是偶尔听见他的消息，也是在友人的书信中。

    这不回头的背影，大概就是苏沉最后留给他的东西。

    苏沉知道，虞照青一定是猜出了几分内情，说这些，也是作为友人，为了他的安危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