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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”苏沉道，“可是我发现，你诗里的人并不是我呢……你借我的名，写的却分明是你自己的志向。”

    虞照青覆上苏沉握着缰绳的手，托付什么似得轻轻道：“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一路上苏沉都在他身后，以至于这一刻他才发现，苏沉当真瘦了许多。

    虞照青在马背上，望着月下光秃秃的山林道：“苏沉，你瞧那些树，冬日里宛若死了一般。其实春天的艳阳一照，便又成郁郁葱葱的样子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没说话，可心里的念头却与虞照青不谋而合。

    曾经让他那样羡慕的健康体魄，此刻，却好似一片枯叶般单薄。

    直至这一刻，虞照青才缓缓意识到，李致对肃州发难，或许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。

    虞照青道：“会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虞照青宠溺笑着，顺着他道：“嗯，等咱们到了西南，我人生地不熟，你可不要嫌弃我笨啊。”

    马蹄声中，蜿蜒山路走到了尽头，庞大的营帐带着血腥气迎面而来。

    苏沉在旁陪着。他没被捆缚着，脸色反而透着苍白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虞照青眼神有些触动，道：“包括那些我为你写的诗？”

    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虞照青不出意料的立刻叫人捆缚了起来带进营内，因为他心里早有最坏的打算，面色倒是仍旧很从容。

    云护牙签满，星含宝剑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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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虞照青瞬间平生出一种违和感来：

    虞照青笑道：“左右不过一死。能在死前见你一面，总比不告而别好的多吧。”

    虞照青道：“我相信大巍如今荒的田地也是一样，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百姓有着勤劳耕耘的天性，不用多久，便会恢复如初的。”

    虞照青愕然跟着回头，却见随他而来的苏沉被李致一把拥入怀中。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嗯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大约是察觉苏沉的沉默，虞照青有意打趣道：“方才见到你时，我真的很意外。我甚至还以为，你是李致派来，暗杀我的呢？”

    两人共骑上马，虞照青在前，苏沉在后。

    小筑暂高枕，忧时旧有盟。

    虞照青沉默了一下，苦笑：“我与你，志向不都一样么？”

    非人惨叫声渐息，似乎是投罗网束手就擒的两人换来了片刻的宁静，取而代之的是虞府的人纷纷痛心喊着“小侯爷！”。

    因为李致若当真如此急迫，便不会等到今日才对肃州发难了。

    虞照青，替我去西南吧。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冬天嘛。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那你还悄悄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一团郁气上冲至喉头，激得他咳嗽了几声。他边咳嗽边转身想撞开李致，却叫人一拥而上，摁倒在地，死死拿住。

    虞照青未及深想，不多一会，便听见许多脚步声疾奔而来，最前方的玄衣青年，不是新君李致还能是谁。

    呼樽来揖客，挥麈坐谈兵。

    钱有德急道：“还不带走！”

    “苏沉……！咳咳……跑……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夜已深了，李致却衣冠齐整，好似从未歇息，而虞照青更看不懂的，是他神情中的急迫。

    他还没想清事情的来龙去脉，新君李致已疾步走近，与他错肩而过。

    四季轮换，冬天当然是会过去的。只不过，不是所有人都有幸可以见到。

    说罢便匆匆而去。

    虞照青见状，颇有些意外，道：“不过一支冷箭的事，李致竟为我铺这么大阵仗。”

    苏沉莫名回想起了长安城郊一片片飞起又落下的鸦群。

    “快，快禀明圣上。”钱有德刚说完又改口，“不对，咱家要亲自去。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你才不笨呢。你写的信，我总是反复看反复琢磨，好多都会背了。”

    封侯非我意，但愿海波平。

    以至于当李致用力拥紧这副身体时，他甚至担心苏沉会被揉碎了。

    苏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苏沉道，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
    值守的高明镜闻讯而来，瞧见苏沉，眉头一紧，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，身后已传来钱有德喜不自胜的声音。

    瞧见苏沉在李致怀中一动不动，只是低垂着眉眼，虞照青猛然间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苏沉心虚道：“我……我不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