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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路上，苏沉负隅顽抗，试图说服高明镜这根木头：“高明镜，不是我说，你有时也该知道变通。我与陛下感情交厚，你是知道的，难道你就不怕，我在陛下跟前告你一状？到时候你这幽卫统领都没得做了，你年迈的父母，和你那群弟弟妹妹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殿中李致似乎正准备用午膳，一群布菜的宫女将坐在桌前君王的身形遮蔽了大半。

    错失良机，转眼间重霄殿已在眼前。

    意外之余是庆幸，李致下意识便想起身，可旋即，他想到了自己现下身在何处。

    “常皇后那边，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邹明口中称喏，扭头便给高明镜递眼色，匆匆往殿外走。

    可高明镜毕竟与他一同长大，极其了解他狡猾的性子，充耳不闻，几下将他反捆了起来，亲自扭送去了重霄殿。

    苏沉气结，道：“怎么不可能？难道在陛下眼里，这幽卫统领就非你不可？”

    重霄殿中很快便只剩下李致与苏沉两个人了。李致将众人屏退，却迟迟没有开口，只是盯着苏沉看。

    于是便也想到了：苏沉并不是来这里见他的。只是闯长清宫被他的幽卫拿住罢了。

    李致眼中先是有一丝意外，像是没料到早上的不欢而散后，苏沉会这么快就来见他。

    苏沉心下盘算着只要没被捆着，总能趁高明镜没留意开溜。

    可如今，坐在重霄殿中的皇帝，身边围绕着众多侍从，如星辰围绕着皓月，或持海味珍馐，或捧金玉器皿，恭敬而又谨慎地侍立在他的左右，李致四平八稳坐在人群后，端正又庄重，整个人透着君王威严。

    明白过来的瞬间，李致眼中浮现隐隐的失望，挥挥手屏退了宫人。

    相较对方所处那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，被反捆押送过来的苏沉愈发觉得狼狈了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，不肯再挪脚。

    李致道：“都下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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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时的李致，与梦里那个李致，还有什么分别呢？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。”高明镜道，“但你又不可能做那种搬弄是非，陷害朋友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不打算解释一下？”李致眼神清寒，显然没打算让他糊弄过去。

    邹明逆着退下的宫女们上前来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高统领将苏大人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，苏沉原地站了会，盘算了一番，摸着头往李致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高明镜会意，也跟着离去。

    苏沉感觉到身后高明镜开始为他松开捆缚。

    苏沉竟一时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出宫时李致总是轻装简从，苏沉还能轻易将他与梦中那个李致分辨清楚。

    守在殿门口的邹明率先瞧见了高明镜过来，一时倒没认出他押送的人，急忙上前迟疑问：“高统领，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邹明倒吸一口凉气，定睛一瞧埋着头的人，便忙不迭道：“快、快给苏大人松绑。”

    高明镜道：“苏翰林擅闯长清宫，请邹总管通传，容卑职面禀圣上。”

    高明镜瞧了他一眼，认真道：“这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可也没什么用了，因为李致的目光已透过那些宫女投向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