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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李致问。

    李致于是从床上下来，不顾苏沉的抵触将他抱了起来，小心安放在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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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十年前的李致是亲眼见过苏沉在几十个刺客中间激战的，所以深知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
    苏沉忽然停下了解释，因为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掉在了他的脸上，他抬眼，看见李致的泪断了线。

    苏沉怔住。屋内没有点灯，可苏沉还是看见了对方微微泛红的眼眶。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我……我想，你是个小孩子，我们相处的时日也并不长，等年岁长了，你便会结交新的朋友，有了其他的牵绊。届时，即便我当真殉国，你也不会太过在意。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见他不再挣扎，这才说了下去：“从半个多月前，朕的梦境里就已经没有你的出现了，余下的只有长安城中的勾心斗角。朕一直劝说自己不要纠结梦里那些事，是因为每次醒来的时候，都能见到你，触到你，伸手便能像这样……将你拥入怀里。可是，在心底，朕还是会不解……离开长安后的这么多年里，你为什么，一封信，一个消息都没有来过……？”

    苏沉沉默。早上是他在质问李致，如今身份对调，他成了那个被问到哑口无言的人。

    李致抬高了声音：“回答朕。”

    苏沉回的更加斩钉截铁：“不。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别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，我生气的根本不是梦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确实说过。苏沉一时气结，闷闷道：“那……我也等全想起来了，再睡到床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苏沉，你是不是在躲着朕？”

    李致抓在他肩上的手握紧了，他神色痛惜，问的话却依然犀利：“好，那为什么朕去问张直臻，也问不到你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李致道：“可我从前和你说过的……你身上发生的事，将来总会记起来的。不急于这一时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我知道……那一定很不好受。可是，绝对还是好过另一种痛的。相信我。”

    要是惹急了，苏沉搞不好真的能轻易地把他的头拧下来。

    李致听出他的赌气了，掀开被子，语气强硬道：“你睡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太过在意？”李致喉咙沙哑地重复着他的话，而后道，“你怕你死后，朕会难过，却可知道，你还未死，这四年多的时间里，朕已被各种念头生生杀了千百次了？”

    苏沉有些心虚道：“……那时我随时都会死，不知该给你带去什么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干什么！干什么！”苏沉控制住踹飞他的冲动，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可李致仍旧不肯松手，盯着苏沉的眼神也有些发直：“苏沉……朕也想要问你点，梦里的事……关于梦中的事，朕都如实回答你了。所以，你也如实地回答朕，行么？”

    另一种痛，便是苏沉在十六岁那年自身体会过的。

    李致听出他的阴阳怪气，淡淡问：“还在跟梦里的朕生气？所以要与现实中的朕分床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