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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沉一怔，他倒是真没想到这隼鸟有这般要紧，这裴子瑜居然能说到这份上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，苏沉却故意拉长音调道：“当真？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那燕隼好像也觉察出苏沉的不好惹了，不再敢扑棱，与自家主人隔着笼子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他突然止住了声音，因为苏沉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来，利刃探进了那笼子，用匕首未开刃的那一面抵住了燕隼的脖子。

    裴子瑜养这燕隼干嘛？

    裴子瑜吓得魂也飞了：“别！！”

    难怪，难怪前阵子这么消停安分的苏沉，突然又跑来找他的麻烦了。

    裴子瑜急道：“你若不信，去问圣上不就好了？！你天天面圣，寝殿都留宿了，顺口问一句难道很难么？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手腕一翻，开刃的匕首眼见就要转向那燕隼的脖子。

    苏沉：“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苏沉脸一热。

    调查真是处处碰壁，苏沉痛定思痛，还是自己狠不下心，不然完全可以真掰断裴子瑜几根手指试试。

    “嗳，裴二，圣上不是让你处理了这鸟儿？你怎么还留着？”

    “！！！”裴子瑜心疼坏了，“……苏沉！同门一场！你是要逼我去死么！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干脆！！”

    至于原因么。裴子瑜稍微想想也知道，苏沉的记忆一直在逐步恢复，保不齐哪天就想起之前什么旧账来。

    裴子瑜此时不再受钳制，却一动也不敢动，瞪着苏沉和燕隼的方向干吞唾沫。

    此时想来，这一问之后，裴子瑜，凌念怀，甚至皇帝李致的反应都有些奇怪，就像生怕他说下去似得。

    苏沉问：“裴二，不然你告诉我，这燕隼为什么这么紧要？我便放了它。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诚如你所说，欺君罔上可是大罪，不如我帮你遵旨了吧？杀完，还能烤了吃。”

    裴子瑜刚跑偏的思绪又回来了，紧张兮兮道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这倒叫他好奇起来了。

    裴子瑜听完这答案，顿时骂得更难听了。

    只是他现在越来越怕，怕自己管中窥豹，看不真切身边这些人，怕自己回想起更多事的时候，会后悔做出那些事。

    苏沉试着走近了几步，那燕隼果然便又开始激动起来。

    [大人知不知道，我们大理人养青条子，是做什么的？]

    苏沉摆出了一副奸诈狡猾的恶人脸：“嘘……”

    裴子瑜仍旧嘴硬：“你去问圣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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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果然没错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，大理国派来和谈的使臣宁焕，那日宴上也问过一句。

    那燕隼……大抵受过什么训练，只对特定的人有敌意。大理国的人养这种燕隼，大概也是用于类似的用途吧？

    苏沉反唇相讥：“裴二，我看你脑子还挺灵光的。那你想好没，怎么救你这只宝贝鸟儿？”

    苏沉只好将匕首收起作罢，裴子瑜见状，立刻跑过来将笼子抱着躲到了墙角。

    而且，谁知道他和李致之间发生过什么？当年国子监里，对李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，不也是苏沉么？

    听到这，苏沉倒并不意外，他知道“君无戏言”在李致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，那日他嘴上说杖责八十，打入天牢，扭头还不是好好的把他放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裴子瑜这下却反应过来了，“你是不是和圣上闹矛盾了？”

    苏沉笑了：“那当然是因为我不舍得。谁叫圣上长得比你好看，比你招人疼。”

    苏沉还没能彻底想明白，趁裴子瑜喊人之前，便翻窗逃走了。

    裴子瑜好不容易让自己冷静下来，道：“圣上那是说给大理国使臣听的！这燕隼是我费了好大气力弄回来的，有大用处，圣上也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书案边上，那只在笼子里扑腾翅膀的燕隼引起了苏沉的注意。

    裴子瑜不肯说，眼眶也红了。

    苏沉手腕一翻，手中的匕首削铁如泥，两片羽毛应声齐腰斩断，掉到了笼子底部。

    看来是当真问不出什么了。

    苏沉动作停了一下，朝裴子瑜挑了下眉。

    裴子瑜脸色大变，立刻止住了漫骂：“你要干什么？你、你不许乱来！来人！来…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