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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沉道：“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？”

    李致看了一眼手里的羊毫笔和书案上的奏折：“先放在边上吧。”

    耳边真诚的吐息叫苏沉诧异不已，抬眼看向对方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眸色变深了几分，却也没有吐出来，闭上嘴巴动了动，就那样吃了下去。

    趁他开口，苏沉便把果肉往他嘴里一塞。

    吾心安处是吾乡，可心安之处，谁说只能一生唯一呢？

    李致正襟危坐等着对方出招。

    说着，从宽袖里掏出一袋橘子，是他进宫前在路边买的，橘皮黄澄澄的，一看就甜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李致带着几分茫然，依着本能张开了嘴，这一次才真的尝出了甜味来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现在竟变成了那种“要”，这谁能想到啊？

    苏沉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趁着他剥橘子的功夫，李致才完整问完一句话：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要问的？”

    橘皮的青涩气息与橘子汁水的清香瞬间在空中弥漫开来，苏沉掰了一片果肉送到呆愣着的李致唇边：“尝尝？”

    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死性子的人呢？

    苏沉没反驳，老老实实认了下来，垂了眼帘：“确实不识好歹。誉王殿下骂的对。”

    誉王走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谢誉王殿下厚爱。卑职在东宫很好。”

    今日无早朝，李致勤政，一早便已在紫宸殿书房，见苏沉前来，颇为意外。

    拿人手软，吃人嘴短。他料想苏沉没安好心，果不其然，对方见他吞了下去，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。

    苏沉双手藏在袖子里，道：“休养什么，我身体好得很呢。吃不吃这个？”

    誉王道：“你若是现在改心意了，我下次再来和大哥讨你。”

    李致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想到这，他立时起身，穿戴齐整，像往常一样匆匆进宫去了。

    从梦境中醒来时，苏沉望着床顶感慨，李致这人还真是说得出做得到，时至今日仍愿意要他。

    少年双瞳剪水，言之凿凿，可见所言是真心诚意。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卑职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誉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叹道：“罢了。宝物微瑕，也是宝物。既然你不愿意，我不会再勉强你了。……反正，你总不能做一辈子幽卫吧，你总会变老，变得身手不济的。到时候大哥就不会要你了。可是，无论什么时候，我都愿意要你。”

    那时，苏沉每次都会把李放那个蠢蛋送来的糕点分给他一半。那些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点心，长清宫中馔玉炊金，珍馐美味不计数，可那个人总是吃得特别香，李致有次甚至拿着糕点看着他出了神，心想：这种平平无奇的糕点，有这么好吃吗？

    苏沉心想，或许人是应当随遇而安的。

    苏沉愣了下，手腕便被誉王松开了。小少年转身，领着一群宫人沿着宫道缓步离去。

    见他一丝犹豫也没有，誉王唇角抖了抖，道：“你不识好歹。”

    可出乎意料的是，之后苏沉便什么也没说，塞了一片进自己嘴里，高兴的直挑眉毛，然后又递来一片果肉。

    李致微微皱眉：“你打的什么主……唔。”

    小小的少年拉着苏沉的手腕，叫他躬下身来，然后凑近他耳边道：“我视你是我的宝物，你懂吗？”

    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

    李致冷声：“有事就说……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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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致：“那你这是？”

    他看着苏沉那双灵巧的手又剥干净了一颗橘子出来，再次送到他嘴边，笑道：“单纯想待你好一点，不成吗？”

    如今已没有太子殿下，他也不再是东宫的幽卫了。

    苏沉知道他腾不出手，自告奋勇道：“我给你剥！”说完便掏出一颗橘子熟练的从中间抠开，果皮一分为二，露出了里头饱满多汁的果肉。

    “不是让你这几日在太傅府上休养的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自幼穿金戴银，可我视为宝物的只你一个。”誉王道，“我向母后求了很久，才得了她的允许，今日本是很高兴……想来带你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献殷勤

    苏沉：“所以问它干嘛呢？”

    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长清宫的偏殿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你一片我一片的分完一个橘子，苏沉又去抠下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