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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沉懵了，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苏沉拜见太子殿下，誉王殿下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看着那慎思二字，似乎有什么在苏沉心里慢慢沉淀下来，叫他更加看清自己的内心了。

    高明镜道：“也是。太子殿下人长得好看又待人温雅，宫女们都羡慕极了那两位才人呢。若有机会，想必她们也都上赶着喝呢。”

    “苏沉。你想不想……离开东宫，去长清宫做事？”太子李政问道。

    好像是这一刻他才听懂太子殿下那日在长清宫说的话。

    高明镜自己琢磨了一下，然后恍然大悟：“难道把被子洗一洗，然后让女孩子喝下去嘛？！会有人愿意喝吗？”

    苏沉忽然想到：难道这几个月太子殿下的疏远，是因为太子殿下身边开始有裴子瑜，有妻妾，甚至不久的将来便会有儿女。所以，自己便不再被需要了吗？

    苏沉哂笑：“因为我没你傻。”

    却原来不是那种沙子。

    他们瞧苏沉机灵，才叫他跟着看了几眼，高明镜又傻年纪又小，自然被排除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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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种沙子眨巴眨巴眼睛，便掉出来了。可还有一种沙子，硬生生的卡在某处，吐不出来，取不出来，它的粗粝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阵阵生疼，可你什么也做不了，它这辈子一直在。

    “八弟。”太子李政打断了幼弟，目光沉沉看向苏沉，“让本宫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小誉王李致瞬间面若霜寒，更快地脱口而出一句：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吴长复那几个年纪大一些的太子幽卫年轻气盛，早已开始在偷偷的传小画本了。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你前几天早上睡醒的时候，床不是湿的嘛？就那个。”

    除非你将心里那块柔弱整块的剜出来，长痛不如短痛。

    高明镜比他还小半岁，顿时闹了个大花脸，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，又问：“苏沉，你怎么晓得那么多？”

    苏沉还想揶揄两句，却突然莫名再开不了口了，因为他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那画本中的画面。只是其中一个人的脸上，长了熟悉的五官。

    苏沉还从未见过太子殿下这样的眼神，那黑色的眸子幽幽暗暗的，仿佛要将一切都吞进去。

    苏沉看他一眼，道：“苏沉才疏学浅，资质平庸，而八殿下灵心慧性，敏而好学。苏沉不配，也自问难当此等要职。”

    那时苏沉还想，区区沙子？在校场习武摔跤时，便是泥巴、小石子也揉过。

    苏沉：“我听说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，然后也不再捉弄高明镜了，道：“回去之后，你去找吴长复那几个年长些的幽卫，问他们要画本看。他们若是笑你，你便厚起脸皮认孙子，死皮赖脸拿到画本，你看了，就懂了。”

    慎思堂中有两人，太子殿下李政，还有一位是苏沉没想到的，竟是誉王殿下李致。

    高明镜：“画本？什么画本？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就是男女之事的画本。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太子李政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高明镜声音愈发低了：“你知不知道，怎么才能有喜？”

    苏沉答得极快：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时隔快四个月，苏沉又一次来到慎思堂，望着门前的题书牌匾，这一回苏沉的心境却不似上一回的忐忑。

    小誉王李致眼里腾的冒起火来：“你既把自己说的如此粗鄙不堪，我看这东宫幽卫你也别当了！”

    [你的眼里不揉沙。]

    苏沉面不改色忍着笑道：“对啊。那得很喜欢才会愿意。不然岂不是人人都儿女成群啦？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不是用喝的。那叫睡。你看了就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小誉王李致见苏沉那副表情便立时敛了笑，也沉下脸来，还要开口，太子李政又抢了先。

    “八弟赏识你，想和本宫要你过去，做他的伴读。俸禄高自不必提，皇子伴读总的来说也是一份比幽卫更好的差使。你想不想去？”

    离开东宫？那不就是离开太子殿下？这根本是苏沉自打六岁那年便从未想过的事。

    高明镜：“喝那个还要画本？”

    那日傍晚，太子身边的内侍来到东宫侍卫们的休憩之所，传苏沉去慎思堂。

    我的宝物

    苏沉难以置信地看着太子李政：“太子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小誉王李致倒是难掩高兴神色，将他上下打量，道：“苏沉，我是来和大哥商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