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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沉道：“臣问这些，也是为了尽早想起一切。难道陛下不也是希望臣尽快恢复记忆么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会这样？我是因为失忆……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李致开口，连帝王的自称都忘了：“我这几日也做了许多梦。梦中，有人对我说，我令他记起了他自己，说但凡是他能做到的事，都愿意为我做。还说……我名字中的致，有[很特别]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绝不违誓

    李致没好气回道：“可能吗？”

    李致道：“只是我确实也在做梦。和你一样，是从小时候开始的记忆……老实说，我并不想回想起那些，但那些往事入梦就来，已好一阵子了。”

    李致起身，绕过那张书案，走到苏沉跟前，那双黑曜石似得眼瞳几乎映出苏沉的脸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没想到苏沉会直接无视他这一大段话，李致无语，“你是只关心这个么？”

    苏沉只是沉默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苏沉才不管他略带威胁的眼神，只自顾自提出了问题：“不知钦天监的裴大人，究竟得了陛下什么旨意？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结了？”

    李致仍旧是沉默，过了很久，才道：“你不愿说，便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苏沉听他这么说，顿时泄气，“好吧，那臣告退了。”

    苏沉道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苏沉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苏沉真有那么一秒琢磨了一下闯出宫门，溜出长安，从此亡命天涯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近的过分了，如此面对面站着，苏沉才意识到，如今的李致既不是梦境中那个低声啜泣的婴儿，也不是那个张扬跋扈的小少年。

    李致沉默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快告诉我。”苏沉是彻底慌了，所以连说话的技法都抛之脑后，只是干巴巴的追问，“你是不是能看见我的梦境？”

    李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，许久方道：“总归裴子瑜也是去帮你的。你管他去做了什么？事后，你有任何不适么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李致轻声一笑，他的脸部神经和手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情绪，才忍住没上手把苏沉撕碎，“我也想问……你当初说那些话，是真心的吗？”

    青年已是成人的身量，那身尊贵龙袍下身姿挺括，甚至比苏沉还高出几寸。

    “后来，你说你会做我的公平，说你永远会偏心于我。当你科举入围高中状元，自请来国子监讲学，在我和老九之间选择了我……我真的一度相信了你那些话，相信你与其他人不一样。可最后呢？……最后你还是选择了他，不是么？先生，为什么？我不懂你啊，先生。这么多年……我视你为世间唯一，你何以……如此待我？”

    所以他才如此在意自己梦到了什么，原是为了比对梦境？

    李致道：“我哪知道？”

    可……自己是因为记忆受损，才在梦境中慢慢恢复记忆，李致又为什么会做梦呢？

    如果只是前面两句话，还可能是源自于李致幼时的记忆，可最后一句！可一字不动，完完全全就是六岁那年的自己，当着那个小婴儿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朕让你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那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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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是淳王爷透露出去的，可若是那样，又怎么可能是原字原句的转述？

    苏沉的眼瞳微微颤动，许久，才理清思绪，问：“你……你能看到我的梦境？”

    那日在凌府比划的几下拳脚，自己留手了，对方难道就一定出了全力吗？八岁便有那样剑法的小少年，如今的身手还能小觑么？更遑论……如今万人之上的他手中的无上权柄。

    说罢，他便要拂袖离去，而没等他迈开步子，身后便传来了皇帝冷淡的声音。

    苏沉的眼瞳微微颤动，许久，才理清思绪，问：“你……你能看到我的梦境？”

    李致终于抬头看向他，目瞪神呆，像是在问“苏沉，朕给你脸了是不是？”。

    那，难道真如对方所说，李致是“梦到”了这些？

    既然裴子瑜和凌念怀不愿说，不敢说，那苏沉便直接来问他俩背后的操控手。

    想到这，苏沉终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，正是这一步击碎了李致的自持。

    可最后，他还是回头，看着那个眼角带着朱红色泪痣的青年：“陛下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    苏沉问：“可既然是帮我，为什么要做的遮遮掩掩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