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页(2/3)
早已听闻八皇子誉王自幼性情暴戾。
一位难得的仁君,竟被这样一个暴君兄长夺去了皇位。
“废物!”
更糟糕的是,方才听人们的议论,自己显然在长安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,满大街都可能有能够认出他的人,就算遮蔽面部,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安全。
作为一个失忆人士,身边没有朋友亲人的关怀也就罢了,竟还一上来就附赠他一套千刀万剐之罪。
贫民街上破败的屋子,发着馊味的汤食,还有无论如何抱紧都无法御寒的褴褛衣衫——
他话没说完,马上的皇帝已毫无章法一马鞭抽了下去,重重地抽在了他前额。
这几个字,几乎是年轻的皇帝从咬牙切齿的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昨夜逃出月神庙后,他在一间破屋避风过夜。在梦中,他忆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。
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命令,那些带着兵器的侍卫官兵全然不顾百姓人心惶惶,就这么拿着缉拿画像,在大街小巷中大肆搜捕。
百姓肃然。
皇帝浑然不顾自己被周遭百姓在心里骂了几百遍的暴君,径自勒着缰绳调转了方向。
城内也好不到哪去,好比战时,草木皆兵。
恰如此时,那纤长睫毛下的黑眸子冷冷凝视着望京楼方向。
说罢,青年一抽马鞭,扬长而去。
其实苏沉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……
实在可惜……
“自不量力。”
“继续搜捕!要是让他出了城,你的脑袋也别要了!”
“咳——咳咳!”常吟从地上起来,按着胸口,单膝跪下,“属下该死!”
说到这,他只觉一股巨力当当踢在他的胸口,顿时失去平衡跌在地上,喉头一甜,偏头吐出口血来。
不多会儿,那御前侍卫常吟便一身酒污,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,抱拳道:“陛下,属下已着人去追——”
城门大批官兵严密把守,城墙上十步一岗。
长安城全城戒严。
常吟擦了擦额上淌下的血,抱拳道:“属、属下一来想要确认消息,二来……想趁他手无寸铁……”
苏沉一边坐屋顶上吃着花生米,一边在心中叫苦不迭。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一鞭子打得人头破血流,皇帝语带讥讽:“朕能指望你们追上他?”然后,又继续质询:“朕命你围堵待援,为何打草惊蛇?”
皇位更迭,普通百姓并不能左右。但百姓都喜欢在茶余饭后听几句闲话,知道哪位皇帝暴戾,哪位皇帝仁善。
如今他登基为帝,竟也丝毫不改,实乃苍生之祸!
想要出城,比登天还难。
譬如被夺去皇位的废帝,当年的九皇子李牧,他虽是誉王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弟弟,却听说性情是截然不同,像菩萨一般的心善。
就像是要把那整栋楼一把火点了。
那是属于一个小孩子的记忆,因是不记事的年纪,那些记忆零星而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