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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觉得他们又笨，又蠢，整日里吱哇乱叫，还会把自己弄的又脏又乱。即使晚上会有护工带着去洗澡，白天的蠢样子已经让他难以容忍了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看不是让你笑我的。是因为刚才看了你的记忆，公平起见，我才让你挑一部分看……为什么要选我小时候？”

    徐淮无声地笑了一下，许湛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他们自带充裕的耐心，哪怕五六岁的许湛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，也只会夸张地配合了一下，或者装作认同的点头。

    可望向徐淮专注的眼神，他张开嘴，鬼使神差地说：“我不喜欢福利院。我不光讨厌同龄的小孩，还讨厌经常过来的志愿者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在某一次离开后，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当时的许湛没看懂她眼底的情绪，可现在他明白了。

    哪怕许湛突然不想理他们了，自顾自地走到一边，他们也不会不高兴，下次过来时依然会给他准备新的礼物。

    草叶不时扫过许湛的手腕，许湛觉得有点痒，往后撤了一下，却被徐淮抓住，他就放弃了。

    “我还讨厌福利院的妈妈们……”

    年幼的许湛坐在椅子上，仰头望着坐在对面的她。

    谁和他们关系好了？

    许湛从小到大，从来没有为衣食住行发过愁，总有人关照着他，他很会照顾自己，可他谁都不喜欢。

    “也许都有。”徐淮回答。

    “好奇。”徐淮坐在一边，手指勾着几片草叶，“你前几天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。”

    许湛不堪其扰，只能每天找各种各样的借口骗走围过来的孩子。而福利院的护理员妈妈们却仿佛看不到他在受苦受难似的，还能笑呵呵地满脸和蔼地说一句他们关系真好。

    许湛躺在草地上，躺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“我会在这里留到小湛上大学。到时候小湛会很自由，想见我的话，随时都能自己找到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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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总是夹着嗓子问他有没有什么愿望的志愿者，会带着各种各样的礼物来看他们的志愿者。

    可所有的孩子都愿意找他玩，哪怕许湛哄他们藏到活动室，用粗糙滥制的草编玩具骗走他们的遥控小汽车，让他们反应过来后哇哇大哭。第二天，这些不长记性的笨蛋还是没事人一样烦他。

    听到许湛发表的讨厌所有人都言论后，院长就开始为他张罗领养的事情，发现许湛不愿意配合后，她眼里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，然后承诺：

    年轻的妈妈会忽然消失，年长的妈妈也会，有的早有预兆，有的却可能只是接了个家里的电话。

    除了院长。

    她遵守承诺了。

    许湛开始后悔。小时候的事情有什么意思，他记性比别人好，记得的自己的黑历史也格外的多，想想就觉得头疼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保证。”

    早知道应该说成年后的事。

    在福利院时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和别的孩子相处。

    “她觉得有责任要照顾我。而我当时只以为她只是特别喜欢我。”